宫尚角和上官浅,宫远徵三人来雪宫的路上看到负隅顽抗的无锋,就拔刀支援,宫尚角交代宫远徵先行一步,他和上官浅垫后
此时上官浅与宫尚角并肩踏入雪宫院门,两人衣袍上犹带着未干的血迹,显然一路走来并不平静。上官浅手中长剑剑尖滴血,神色却从容。
“看来我们到的时间刚刚好啊。”她扫了一眼场中局势,语气轻描淡写。
万俟哀闻声抬眸,瞳孔微缩。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缓缓皱起:“上官浅。”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看来寒衣客栽在你们手上了。”
宫尚角没有答话,只是拔刀上前,刀锋在晨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速战速决,花宫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话音未落,宫远徵已经动了。
兄弟二人之间不需要言语。宫尚角刀势刚起,宫远徵的暗器便已脱手飞出,直取万俟哀面门。两柄飞镰同时格挡,“叮叮”两声,暗器被磕飞,但宫远徵的第二轮毒瓶已紧随而至,在万俟哀身侧炸开,淡青色烟雾弥漫。
万俟哀屏息后撤,却撞上了上官浅的剑锋。
长剑如灵蛇吐信,刺向他后心。万俟哀侧身避过,飞镰反手削向上官浅手腕。上官浅收剑格挡,金铁交鸣,震得她虎口发麻,却一步未退。
雪重子抹去嘴角血迹,握刀再次冲上。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几分,内力也明显衰退,但那一刀劈下的气势,依旧凌厉如霜雪压境。
四人围攻,刀、剑、暗器、毒药,配合默契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万俟哀双镰翻飞,以一敌四,竟还能勉强支撑。他的内力浑厚如山,招式狠辣老练,每一次反击都逼得四人不得不暂避锋芒。但雪公子在外围不停地投掷毒瓶,那些瓷瓶在万俟哀身边不断炸开,各色药粉、烟雾将他层层包围。
他不敢大口呼吸,内力运转也因此变得滞涩。
“毒药?”万俟哀冷笑,飞镰猛然加力,将宫尚角逼退半步,“以为这点小把戏能奈何我?”
宫远徵嗤笑一声:“小把戏?”他手中又摸出两枚瓷瓶,在指尖转了个圈,“那你倒是别躲啊。”
万俟哀面色一沉,不再与他斗嘴,双镰齐出,直取宫远徵!
宫尚角横刀格挡,上官浅从侧翼刺出一剑,雪重子一刀劈向万俟哀后颈。三人几乎同时出手,将万俟哀的攻势生生截断。
万俟哀被逼退数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袖口被剑锋划破,渗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伤不重,但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发麻。
毒已经渗进去了。
他抬头,目光扫过四人。宫尚角持刀立于正中,气息沉稳;上官浅长剑斜指,神色冷峻;雪重子面色苍白,握刀的手却纹丝不动;宫远徵站在最远处,手中又摸出了新的暗器,嘴角挂着讥诮的笑。
而雪公子仍在不停投毒,那些瓷瓶仿佛取之不尽。
万俟哀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内力猛然催动,双镰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芒。这是他的压箱底功夫——以损耗精血为代价,将内力催至极限,短时间内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战力。
“小心!”宫尚角喝道。
万俟哀身形暴起,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不再理会外围的雪公子,也不管上官浅和雪重子,双镰直取宫尚角——这是四人的核心,只要击溃他,其余人便不足为惧。
宫尚角不退反进,长刀迎上!
“当——!”
刀镰相击,火花迸射。宫尚角被震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但他没有倒下,甚至没有露出半分怯意。
“就是现在!”他喝道。
万俟哀一愣。
他低头,看见胸口不知何时钉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泛着幽蓝的光,毒素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经脉蔓延。
“你……”他看向宫远徵。
宫远徵站在不远处,手中空空如也,唇角微扬:“忘了告诉你,我哥只是诱饵。”
万俟哀想要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踉跄后退,手中的飞镰变得沉重无比,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上官浅一剑刺入他的肩胛,雪重子一刀劈在他的膝窝。
万俟哀轰然跪倒,鲜血从伤口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
雪公子终于停下投毒的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宫尚角走到万俟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西方之魍,不过如此。”
万俟哀抬起头,嘴角溢出一丝黑血,却还是笑了:“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
宫尚角没有答话,一刀刺入他的胸膛。
万俟哀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却还睁着,望着头顶那树白梅。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盖在他的脸上、身上,像是雪宫为他下的葬。
宫远徵走过来,踢了踢万俟哀的腿,靴尖碰了碰那具已经不再动弹的身体:“死了?”
“死了。”宫尚角收刀入鞘,刀身与鞘口摩擦发出轻响,他转身看向雪重子,目光落在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伤势如何?”
雪重子摇了摇头,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并无大碍。”
宫尚角微微颔首,没有追问,只道:“同行去花宫。”
“可。”雪重子应得干脆,转头看向身旁的雪公子,“你留下,带侍卫处理无锋残余。地牢那边也去清点一下,方才倒下的那些,未必全都死了。”
雪公子一愣,随即急了:“可是雪重子你受伤了!我——”
“无碍。”雪重子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雪公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一只手臂忽然从旁边伸过来,重重地搭上他的肩膀。
“放心啦——”宫远徵揽着雪公子的肩,笑嘻嘻地拍了拍,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一只青瓷小瓶,朝雪重子扔了过去,“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疗伤圣药,一般人我还不给呢。”
雪重子抬手接住,瓷瓶入手微凉,瓶身光滑,没有任何标识。他拔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飘散开来,闻之便觉神清气爽。
他没有丝毫犹豫,倒出一粒药丸,送入口中。
药丸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自丹田升起,缓缓流向四肢百骸。刚刚硬接万俟哀的一招产生的内伤闷痛也减轻了不少。
雪重子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从惨白转为苍白,又添了一丝血色。
雪公子一直盯着他的脸,见那层令人心惊的死白终于褪去,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处。他深吸一口气,不再阻拦,只是点了点头:“那雪重子你要小心。”
雪重子没有答话,只微微颔首。
宫远徵松开雪公子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背:“这才对嘛。好好守着雪宫,回头请你喝酒。”
雪公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徵公子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宫远徵挑眉,转身走向院门。
宫尚角已经等在门口,上官浅站在他身侧,长剑已归鞘,衣袍上的血迹被晨风吹得干涸发黑。她看着远处花宫的方向
“走吧。”宫尚角道。
四人掠出雪宫,沿着山道朝花宫方向疾驰。
雪公子站在院中,望着四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着地上万俟哀的尸体。白梅花瓣已经覆了薄薄一层,遮住了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遮住了身下那一滩暗红。
“来人。”雪公子扬声。
暗处的侍卫应声而出。
“把这里清理干净。”雪公子说,“地牢那边也去个人,看看还有没有活口。活的押入地牢,死的……拖去后山埋了,别脏了雪宫的地。”
侍卫们齐齐应声,开始忙碌起来。
山道上,宫远徵追上前面的雪重子,侧头看他:“药效还行?”
雪重子点了点头:“很好。”
“那当然。”宫远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里面加了一味出云重莲的粉末,全天下都没有的东西。”
雪重子脚步微顿,侧目看了他一眼。出云重莲,传说之物,前些年宫远徵培养出来的唯一一株被宫唤羽夺去,宫远徵为此记恨至今。
“你哪来的?”雪重子问。
宫远徵哼了一声:“我能培养出一朵出云重莲,就能培养出第二朵来用,前两天刚成熟,有一部分就让我做成了这个疗伤的药”
雪重子沉默片刻,轻声道:“多谢徵公子。”
听到这话,耳根不自觉的泛红“小事一桩,不用谢,回头把你们雪宫珍藏的雪莲多给我几朵就行了”说完,宫远徵加快脚步,追上前面的宫尚角。
雪重子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微微弯了弯“此间宫门事了,雪宫的雪莲任凭徵公子来选择采摘”,随即也加快步伐跟上前方的兄弟二人。
上官浅走在最后,目光扫过前方的三人——宫尚角沉稳如山,宫远徵锋芒毕露,雪重子清冷如霜。三个性格迥异的人,此刻却朝着同一个方向疾行,为了同一个目标。
她忽然觉得,这场仗,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