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宜香!那是先帝雍正朝华贵妃年氏的独宠之香!宫中隐秘流传,那香里掺了东西,断了年氏生育之望,也成了她最终疯魔陨落的引子之一!这等深宫秘辛,早已随着年氏一族的覆灭和先帝的驾崩被刻意掩埋,连如今的太后(甄嬛)都讳莫如深!眼前这个卑贱的、被打得半死的冷宫洗脚婢,怎么会知道?!还敢如此直白地问出来?!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毒火,瞬间吞噬了我所有的思绪!
前世,翊坤宫……那独属于我的、浓烈到让人沉醉的欢宜香!皇帝亲手所赐,却又暗藏杀机,掺了足量的麝香,断送了我做母亲的希望,也成了我年世兰一生悲剧的见证!
那香……那香方!
我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那光芒锐利得让进忠都微微眯起了眼。
“本事?”我嘶哑地开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绝望和兴奋的语调,“公公想要什么本事?”
我挣扎着,用沾满血污的手,撑住冰冷的土墙,极其艰难地、一点点地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欲坠,后背的伤口撕裂般疼痛,但我站直了!属于年世兰的脊梁,哪怕在这具残破的躯壳里,也绝不在一个阉人面前彻底弯折!
我一步步,踉跄却坚定地走向那张破桌,无视进忠审视的目光,伸出颤抖的手指,一把抓起了桌上那块染血的、绘着妖异血芍药的旧帕子!
我将那帕子紧紧攥在掌心,仿佛攥着一枚淬毒的令牌。然后,我猛地转身,再次直面进忠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脸上所有的痛苦、混乱、卑微都被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所取代。我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淬着剧毒的笑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带着蛊惑人心的致命魔力:
“公公可知道……”
我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鬼魅的私语,却又清晰地传入进忠的耳中:
“……欢宜香里,掺的是什么?”
欢宜香!那是先帝雍正朝华贵妃年氏的独宠之香!宫中隐秘流传,那香里掺了东西,断了年氏生育之望,也成了她最终疯魔陨落的引子之一!这等深宫秘辛,早已随着年氏一族的覆灭和先帝的驾崩被刻意掩埋,连如今的太后(甄嬛)都讳莫如深!眼前这个卑贱的、被打得半死的冷宫洗脚婢,怎么会知道?!还敢如此直白地问出来?!
这低哑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问题,裹挟着血芍药帕子上的腥气,在破败陋室的死寂中炸开!
进忠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瞳孔骤然收缩,如同针尖!他脸上那抹惯常的、冰冷的平静第一次被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穿透我脸上那层疯狂和血污的伪装,看清底下深埋的真相。
进忠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玉雕。他脸上那抹极淡的笑意消失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审视。他看着我状若疯魔地抠挖墙壁,听着我语无伦次地嘶吼着“血”、“甄嬛”、“乌拉那拉”、“该死”这些破碎的词句,那双深黑的眼眸里,光芒流转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