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牵着手在夕阳下漫步，手心彼此交换温度，从现在谈及未来。
「忱昱，」她轻轻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却多了几分认真。「你说我们以后会去哪上大学？」
他的脚步顿了顿。祁今转头看他，发现他正望着远处的教学楼，晚霞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轮廓。「不知道。」他说，「你想去哪？」
「苏州吧。」祁今数着跑道上的白线，「听说那里春天有很多花，夏天可以去湖边划船。还有大名鼎鼎的苏州园林，或者南京也行，可以看到很多星星。」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注意到沂忱昱的手指在悄悄收紧，指节泛白。直到她说「我们可以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养只猫和狗」时，他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你怎么了？」祁今停下脚步，仰头看他，「你是不是不想去南方啊？」
沂忱昱避开她的视线，看向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没什么。」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祁今有点生气，伸手去掰他的脸
「抬头，看着我。说话」近乎命令的语气冰冷强硬。
他终于转过头，眼底却像蒙着一层雾。「祁今，」他的声音很轻，像要被风吹走，「以后，我们…有以后吗？」
祁今的心猛地一沉。她甩开他的手，后退半步，眼眶瞬间红了：「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们走不到未来？」
脱口而出的「不是。」是下意识的反驳。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晚风吹过空旷的操场，带着点凉意，吹得祁今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转身就走，书包带在肩膀上晃荡，像她此刻慌乱的心。她走的决绝。
沂忱昱看着她的背影，伸出手想喊她，最终却只是握紧了拳头。口袋里的手机硌着大腿，屏幕上是早上医生发来的消息：「白细胞计数持续下降，建议尽快住院治疗。」
他想起上周流鼻血时，祁今紧张地递纸巾，「是不是上火了」，他笑着说「可能是最近题做太多，熬夜太多了。」。他想起那个确诊的晚上，妈妈抱着他哭着说「对不起，是爸妈没照顾好你」，沂忱昱同时紧紧的环抱住面前那个多了几缕白发的妈妈，「没事，我没事。这病又不是绝症，不可怕，还是有几率能治愈的。」
可他怕的是，他怕自己走不到所谓的「以后」，怕她对着病床上的自己，从期待变成失望。
沂忱昱看着祁今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时，缓缓蹲下来，把头埋在膝盖，低头却看到身体各处的青痕，晚风吹过他的发梢，带着玉兰花的香气，那是她最喜欢的味道，此刻却让他觉得窒息。
那天两人不欢而散，她气他避而不谈，闭口不言，而他恨自己没有勇气，恨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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