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后的古镇,白日暑气褪去,石板路仍带着余温。
司齐和颜可可踩着青石桥,月光像水一样漫过瓦檐。
河面倒映灯笼,风一吹,碎成万点金鳞。
“今晚的任务——捉到十只萤火虫,拍照打卡。”
颜可可晃着透明玻璃瓶,像举一盏小灯。
司齐把袖口挽到手肘,掌心向上:“赌注?”
颜可可眨眼:“输的人请吃糖葫芦,还要背赢的人过桥。”
草丛深处,萤火点点,像撒落的星子。
司齐脚步轻,像猫;颜可可提着裙摆,像追光的精灵。
第一只落在司齐指尖,他用手背轻遮,让光在指缝间跳动。
第二只绕着颜可可脚踝飞,她屏息,一伸手——
指尖与指尖相撞,萤火虫趁机逃进夜空。
两人相视而笑,像两个偷到糖的小孩。
追到第七只时,颜可可脚下一滑,扑进司齐怀里。
萤火虫趁机停在两人鼻尖,像一盏微光的楔子。
司齐低头,唇贴上她的唇,温柔得像雪落无声。
萤火虫受惊,振翅飞走,留下一点绿光在空气里回旋。
十只萤火虫装进玻璃瓶,像捧回一罐流动的银河。
两人坐在石桥栏杆上,把瓶子举高,看光点在水面晃动。
颜可可数着光点,小声说:“它们像我们的心跳,一闪一闪。”
司齐把瓶子递给她:“那就让它们替我们跳一辈子。”
回老宅的路上,颜可可把玻璃瓶挂在床头。
萤火虫在黑暗里亮了一夜,像给协议第三条悄悄加了备注:
“违约期限——与萤火同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