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花爬满窗棂,老宅的暖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司齐在厨房煮姜茶,热气撞在冷玻璃上,凝成一条水痕。
颜可可抱着膝盖窝在沙发,脚边是昨晚看完的《互不打扰协议》复印件,纸角被暖气烘得微卷。
她盯了那行字很久——”
然后,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像冰层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七点整,司齐把一杯热牛奶放在茶几,杯沿贴着一张便签:
“今天降温,记得加衣。”
颜可可抬头,看见他穿着灰色毛衣,领口沾着一点姜茶沫。
她没说话,把便签撕下来,折成一只小船,轻轻放进牛奶里。
小船浮在奶泡上,像一条偷偷越界的船。
八点,司齐准备出门。
颜可可突然跑过来,踮脚,把额头贴在他唇边,像完成一个无声的早安吻。
司齐愣住,呼吸拂过她的发梢。
协议第一条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又迅速熄灭。
他没有退后,只是伸手,把她的围巾往上提了提,声音低哑:
“违约一次,可以吗?”
颜可可笑,眼睛弯成月牙,声音比霜花还轻:
“那就一起违约吧。”
她伸手,小指勾住他的小指,像签下一份只有两个人知道的补充条款。
司齐回握,掌心温度透过指尖传来,像给冰层劈开一道温热的缝。
那天,司齐的日程表上多了一行手写备注:
“第一条裂缝:早安吻,期限未知。”
颜可可在协议背面画了一只小小的狗尾巴,旁边添了一句:
“裂缝处,月光可照进来。”
傍晚,雪停了。
两人并肩站在老宅门口,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司齐侧头,轻声说:“第一条裂缝,从今天起,正式生效。”
颜可可笑,声音像雪落:“那就一起违约到余生。”
——协议第一条,悄悄多出一句旁注:
“裂缝即入口,通往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