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灿猛地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他下意识地想动，却发现四肢被牢牢固定。一股冰冷的触感从后背传来，那是座椅的金属支架压在皮肤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电流焦糊味。

"检测到主体意识恢复。"一个机械音响起，"正在进行记忆重置第二阶段。"

王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记得最后的画面——林鸢疯狂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坐标信息。但现在，那些数据仿佛被一层迷雾遮住，怎么都抓不住。

"你逃不掉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灿转头，看到陈峰站在黑暗中。但那不是他认识的陈峰——他的双眼空洞无神，脖子上有几根细小的金属线延伸进衣领。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王灿咬牙问道。

陈峰没有回答。他缓步走近，手指划过王灿的脸颊。那动作本该亲密，却让王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知道吗？"陈峰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电子杂音，"我试过很多次，都无法完美复现你的操作习惯。比如这个走位..."他突然抓住王灿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你会选择往左偏移0.3秒而不是0.5秒？"

王灿疼得倒抽冷气。他能感觉到陈峰指尖传来的温度异常冰冷，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因为你根本不懂比赛。"他咬牙说道。

陈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一瞬间，王灿似乎看到了一丝熟悉的神色——是他们还在训练室通宵双排时，陈峰会露出的那种困惑又倔强的表情。

"记忆干扰成功。"机械音再次响起，"准备注入修正剂。"

王灿感觉手臂一凉。他低头看去，一支注射器正扎进静脉。透明的液体缓缓流入血管，带来一阵灼烧感。视野开始模糊，意识像是被拖进了深海。

"看着我。"陈峰突然抓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告诉我，为什么那天你要放弃决赛？"

王灿的心脏猛地收紧。那天的画面浮现在眼前：决赛现场，观众席的声浪如潮水般涌来。他的手指颤抖不止，额头冷汗直流。队友们围在他身边，但镜头很快被切换。画外音是陈峰冷静的声音："把他扶下去休息。"

"你早就知道真相。"陈峰的声音突然变得痛苦，"所以才假装昏迷，对吗？"

王灿愣住了。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腾——医院的消毒水味，心电监护仪的尖锐警报，还有陈峰站在病床前若有所思的样子。

"检测到异常脑波活动！"机械音急促响起，"启动强制同步程序！"

剧痛从脊椎炸开。王灿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扯。他看到了另一个画面：深夜的训练室里，陈峰独自坐在电脑前，手里握着一支注射器。镜头模糊了一瞬，再清晰时，他已经睡着了。

"原来如此..."王灿喃喃道。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原身会在决赛当天突发脑出血——那支注射器里的东西，一定有问题。

陈峰的表情突然扭曲。他一把掐住王灿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勒死。"你不该知道这些！"他的声音混杂着机械噪音，"我们才是最强的组合！"

王灿挣扎着抓住陈峰的手腕。他能感觉到对方肌肉下流动的金属质感，还能听到细微的电路嗡鸣。氧气正在流失，意识逐渐模糊。就在快要昏厥的瞬间，他看到陈峰颈后的皮肤下闪过一串代码。

"找到...林鸢..."一个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王灿勉强睁开眼，看到韩骁的身影浮现在黑暗中。他的身体半透明，脖子上的电击痕迹清晰可见。

陈峰突然松开了手。他踉跄后退，捂着头发出痛苦的呻吟。"警告！核心数据泄露！"机械音变得慌乱，"立即启动隔离协议！"

王灿大口喘息着。他看到陈峰的瞳孔正在不断变换颜色，时而是人眼的黑色，时而是机械的红色。那是意识副本失控的征兆。

"你看到了吧？"韩骁的声音越来越弱，"我们在用自己人的身体做实验...陈峰也是受害者..."

画面开始崩溃。王灿看到陈峰在实验室里狂奔，手里拿着一个U盘。他身后，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正在追赶。"起源计划..."陈峰喘着气把U盘插入主机，屏幕上跳出一串基因图谱，"真相在这里..."

警报声响起。王灿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但他还是看清了基因图谱上的名字——王灿·改造版。

"他们在复制我们的意识，制造完美的电竞选手。"韩骁的声音从虚空传来，"你必须找到林鸢...她掌握了关键证据..."

数据流开始崩塌。王灿感觉自己正在坠落，坠入无尽的虚空。但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现实世界的投影：实验室里，林鸢正疯狂敲击键盘。她的电脑屏幕上跳出一条加密信息："找到起源计划，揭露真相。坐标已发送。"

"等等！"王灿突然喊道，"如果你们要消灭我，为什么还要复制我的意识？"

画面定格在陈峰惊愕的表情上。王灿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是人类才会有的情绪。

"因为你不是唯一的反抗者。"韩骁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身体正在逐渐透明化，"记住这个坐标：E32°15' N121°29'..."

数据瀑布剧烈波动。王灿看到陈峰在实验室里狂奔，身后追着几个穿防护服的人。他手里攥着一个U盘，屏幕上跳出一串基因图谱。"起源计划..."陈峰喘着气把U盘插入主机，"真相在这里..."

警报声响起。王灿眼前的画面开始崩溃，但他还是看清了基因图谱上的名字——王灿·改造版。

"他们在复制我们的意识，制造完美的电竞选手。"韩骁的声音从虚空传来，"你必须找到林鸢...她掌握了关键证据..."

王灿的意识突然被拉进另一个场景。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画面：医院病房里，陈峰躺在病床上，手臂插满输液管。一个医生正在和护士说话。

"晚期脑瘤，已经扩散了。"

"那为什么还要让他参加实验？"

"因为他是王灿最好的朋友，能提供最准确的对照数据..."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王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响起系统警告声。"检测到异常记忆回溯，启动记忆重置程序。"

\[未完待续\]王灿的意识在数据流中坠落，耳边警报声此起彼伏。他能感觉到后颈处传来灼烧般的刺痛，像是有人用烙铁在皮肤上刻字。

"警告！意识副本出现异常波动！"

机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收音机。王灿的视野里浮现出雪花点，但他还是看清了眼前的画面——陈峰正疯狂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坐标信息。

"快走..."陈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电子杂音，"他们要来了..."

王灿想动，却发现身体像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实验室地板上的水渍正在渗入衬衫下摆，那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决赛当天手心的冷汗。

"找到林鸢..."陈峰突然转头，他的瞳孔闪烁着红光，"告诉她...我在主机第三分区留了东西..."

一阵尖锐的电流声响起。王灿看到陈峰的身体剧烈抽搐，脖子上的金属线迸发出蓝色电弧。"时间不多了..."陈峰的声音越来越弱，"记住，不要相信任何看起来像我的人..."

画面开始崩塌。王灿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撕扯，就像决赛那天突然失控的大脑。他记得那种感觉——手指不听使唤，视野逐渐模糊，观众席的呐喊声变成遥远的嗡鸣。

"你终于要死了。"陈峰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但这次不是电子音，而是真实的人声，"就像当年那样。"

王灿猛地睁开眼。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他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刺破寂静。床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她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

"林鸢..."王灿喃喃道。

女人的手指微微颤抖。她掀开王灿的衣领，露出后颈处的条形码。"他们给你打了多少针？"她的声音很轻，却让王灿浑身紧绷。

走廊传来脚步声。林鸢迅速把注射器藏进口袋，抓住王灿的手腕。她的掌心有茧，是常年使用鼠标磨出来的。"能走路吗？"她盯着他的眼睛，"我们只有三十秒。"

王灿刚想说话，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林鸢突然掰开他的下颌，将一颗蓝色药丸塞进他嘴里。"吞下去。"她的声音不容置疑，"这会让你清醒十五分钟。"

药丸入口即化。王灿瞬间感觉全身血管都在燃烧，那些被封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看到决赛现场的灯光，听到观众席的呐喊，感受到手指传来的灼痛——那天他故意摔断了自己的右手腕。

"原来如此..."王灿喃喃道。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在决赛当天突发脑出血——那不是意外，而是...

"走！"林鸢拽起他就往窗户跑。她踹开窗框的动作干净利落，完全不像个文职人员。

夜风灌进病房时，王灿闻到了雨水的味道。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像是某种野兽的嚎叫。他的双腿还在发软，但求生本能驱使着他向前冲。

"跳！"林鸢喊道。

王灿看到楼下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就在他们跃出窗外的瞬间，病房的玻璃幕墙轰然炸裂。碎片在空中飞舞，反射出诡异的蓝光。

落地时的冲击让王灿几乎昏厥。他闻到血腥味，发现自己的手臂在流血。但林鸢已经拉着他钻进后座，引擎轰鸣声盖过了所有声响。

"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驾驶座的男人说道。他戴着棒球帽，遮住了半张脸，"现在你脑子里装着不该知道的秘密。"

王灿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看到男人手腕上的疤痕——那是长期佩戴某种设备留下的痕迹。"你是..."王灿试图开口，却被林鸢捂住嘴。

"现在不行。"她在他耳边低语，"等天亮。"

雨刷器规律地摆动着。王灿看着窗外飞驰的霓虹灯牌，忽然想起韩骁说过的话："我们在用自己人的身体做实验..."

面包车驶入地下停车场。王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能感觉到某个隐藏在深处的记忆即将破土而出。当车门打开的瞬间，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和决赛场馆相同的消毒水味。

"欢迎来到起源计划的第二个据点。"男人摘下帽子。王灿看到他的样子时，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那是一张和陈峰一模一样的脸。

秘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