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珩终于是率先败下阵来,卑微得放低了姿态,贴进她的耳边,几近亲昵的耳语,“此地鱼龙混杂,你的斜右方,后方…都有人持枪。”
纤月几乎是冒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的就想往后瞥。
却被他温柔的掌锢住了脑袋,压低声音说,“别往后看。”
“枪支流通怎生得如此厉害,难道是…”纤月的心咯噔一跳,隐约的猜想浮上心头。
“不错,申系军阀与三教九流各有勾结,不过是狗咬狗罢了。”谢予珩端的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笑意朗朗,风流倜傥,引得街坊上的少女频频侧目。
“小月儿便也只敢在窝里横了。”他意有所指,迎上纤月帷帽下恼怒的视线,心情极愉悦的勾了勾唇。
“谢会长如此招摇过市怕是九条命都不够折的。”纤月毫不客气得讥讽道。
“砰!”
子弹几乎是擦着谢予珩原来的位置射入地面,溅起碎石,像是回应纤月的讥讽。
人群瞬间大乱,尖叫四起,推搡奔逃。
“小心!”谢予珩的反应快得惊人,几乎在枪响的同一瞬,他眼神骤凛,那点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猛兽般的锐利与冰冷。
他一把将纤月猛地拽向自己,坚实的手臂铁箍般环住她的肩背,迅疾无比地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顺势向旁边的坚固砖石廊柱躲去。
“砰!砰!”又是接连两声枪响,子弹呼啸着打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面上,溅起零星火星和碎石屑。
隐约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呵斥和短促的打斗声,枪声没有再响起。
谢予珩微微松开她些许,但仍将她圈在安全的范围内。先前安排的保镖正迅速而有序地控制场面,并向某个方向追去。
纤月的发丝有些凌乱,他抬手,极自然地替她捋开颊边一缕乱发,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热。
“没事了,”他语气放缓,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沉稳,“冲我来的,吓到你了。”
“谢会长,您倒是比定时炸弹还要骇人三分。”纤月还不忘讥讽他,镇定的开口,“不止一个……刚才对面茶楼窗口有反光,可能还有枪手!”
“知道了。”他声音沉稳有力,迅速打了个手势,剩余的保镖立刻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扑向茶楼方向。
他的纤月,拥有这样惊人的洞察力和临危不惧的魄力和胆识,令他不禁骄傲和自满起来,却又有些怅惘自己失了表现的机会。
“不怕?”他轻柔得拨开碍事的帷帽,她的盈盈杏眼间仍然残留着受惊后的水光,看来并非完全不害怕。
“谢会长说笑了,我非铜墙铁壁,面对这枪林弹雨怎能不怕?倒是谢会长众矢之的当的多了,便也不甚在意了。”纤月蛮横得将他的大掌拍掉,连同他说话耐心也尽数消失了。
谢予珩哑然失笑,觉得她这副使小性子的模样甚是可爱,“全当你在担心我了。”
纤月看着这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莫名有些语塞,别过脸去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