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你是不是介意我哥拿那些女孩做买卖?”谢钰宁喋喋不休道,“但是其实那些女孩本就走投无路,而且我哥已经事先和她们讲明白了…”
“宁宁。”纤月定定得凝视着她,浅笑嫣然,语气却令人不寒而栗,“再提谢予珩试试呢?”
谢钰宁噤若寒蝉,亦步亦趋得跟在纤月身后,她的身量比寻常女子要高出半个头,凌厉张扬的五官 ,面无表情时颇给人一种冷若冰霜之感。此刻狗腿得追着纤月,竟有些不伦不类的喜感。
“阿月,下午我们去逛街怎么样?”谢钰宁凑近纤月柔美的侧脸。
“我能出去吗?”纤月冷冷得睨了一眼那张和谢予珩有三分相似的脸。
“当然了。”谢钰宁假装听不懂纤月话中的嘲讽意味,“阿月,你可不能恨乌及屋啊,我可是无辜的。”
纤月不禁哑然失笑。
金雀门百货。
谢钰宁兴致勃勃得揽着纤月的手臂,身后跟着沉默寡言的阿炳,暗处的保镖也随着二人的前进亦步亦趋。
推开旋转玻璃门,迎面扑来一阵混合着香水、皮革和新鲜油漆的气息。纤月不适得皱了皱眉头。
“不舒服吗?”谢钰宁捕捉到纤月眼中的不耐。“本小姐把他们眼睛全挖出来。”
纤月拧了拧谢钰宁的脸颊肉,“外强中干的谢大小姐,下次打枪的时候再摆出如此气势就好。”
大厅里人来人往,穿长袍马褂的商贾与西装革履的洋人擦肩而过,目光留连在两张娇艳脸庞。
谢钰宁毫不掩饰得瞪回那些打量的目光。
“这一家、这一家、那一家…都是我哥的产业。”谢钰宁几乎把商场中的店铺指了个遍,话语间溢出隐隐的骄傲。
说着拉着纤月往首饰柜台走去,玻璃柜台里,各式各样的西洋首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一枚蓝宝石胸针尤其夺目,宝石切割得棱角分明,周围镶着一圈细钻。“这个还算过得去。”
"谢小姐。"穿着黑色马甲的店员谄媚得打开柜台,"这是刚从巴黎运来的新品,全上海只有两枚。"
虽然谢钰宁刚留洋归来不久,可架不住她三天两头往这跑,店员早已混了个脸熟。
“两枚是吗?全都送到我们的住处。算了,直接打包好,让阿炳拿着。”他哥都舍得把阿炳派来了,她不得好好蹉跎一番。
店员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谢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有一枚已经被买走了。”
“谁买的?”谢钰宁不悦得挑眉,本想和纤月一人一个的。
“是督军家的小姐。”店员低眉顺眼道。
“江蘅若?”谢钰宁气得咬牙,她和督军家小姐最是不对付了,偏偏两人留洋时就是一个学校,暗地里就多次较劲。
“我不要了。”谢钰宁拧着眉头拉着纤月走,“跟她带一样的东西简直恶心至极。”
“肯定是她最喜欢的督军参谋带她来买的吧。天天一口一个哥哥,也不嫌恶心。还有她口中那个哥哥,一穷二白,也就她爹赏识这种趋炎附势的狗东西…”谢钰宁愤懑得抒发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