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故意

五天的社会实践转眼走到尾声，第五天的趣味游戏比赛成了压轴项目。冬日的风卷着寒意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似的，前几天训练时出的汗被冷风一吹，不少同学都发起了低烧，队伍里咳嗽声此起彼伏。

“还差一个人！夏未沫，就你了！”班长急得直跺脚，拉着刚想躲去休息区的夏未沫就往队伍里塞。十五人的参赛名额，因为生病空缺了大半，原本打定主意当个观众的夏未沫，就这样被推上了场。

比赛是折返跑，各班抽选的人被打乱分成十队，每队第一个人跑完往返，拍第二个人的手，依次接力，先跑完的队伍全员能拿奖品。夏未沫站在队伍中间，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正调整呼吸，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方欣媛不知什么时候调到了她们队，就站在她身后。

正参赛的的许念希瞬间皱起眉，捅了捅旁边的沈一航：“她怎么跟过去了？肯定没好事。”张书家也眯起眼：“要不要去盯着？”最后几人合计着，让没参赛的江浩挪到赛道边，随时留意那边的动静。

哨声一响，第一棒的同学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夏未沫的心跟着提了起来，轮到她时，她深吸一口气，接过前一个人递来的接力棒，拼尽全力往前冲。冷风灌进喉咙，带着刺痛感，她几乎是凭着一股劲跑完往返，转身往回递棒。

就在她脚步刚落地，准备拍方欣媛的手时，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是方欣媛故意伸出来的脚。夏未沫重心不稳，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膝盖重重磕在地上，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未沫！”许念希的尖叫几乎和她摔倒的声音同时响起。原本还在关注比赛的几人瞬间炸了，许念希直接冲过来，沈一航和张书家紧随其后，陆柏安更是第一时间跑到了夏未沫身边。

“姓方的，你脚不老实就去治！绊别人算什么本事？”许念希指着方欣媛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方欣媛却抱着胳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不好意思啊，脚有点酸，想拉伸一下，没注意。”

“你他妈——”许念希扬手就要揍过去，被沈一航死死拉住：“别冲动！打了她，你也得受处分，不值当。”

夏未沫忍着疼撑起身，摇摇头：“我没事，别吵了。”她的膝盖红了一片，幸好裤子厚，没擦破皮。

几人也顾不上比赛了，跟教官说了声，簇拥着夏未沫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许念希蹲在她面前，看着那片红肿，气不打一处来：“从初中就跟苍蝇似的盯着你！我还以为上了高中能清净点，没想到阴魂不散！”

一直没说话的陆柏安，原本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这时忽然转头看向许念希，声音低沉：“初中就开始欺负她？”

“是啊！”许念希没好气地说，“以前在班里就处处针对未沫，现在还来这套！”

“好啦，”夏未沫拉了拉许念希的衣角，看着围在身边的六个人——陆柏安靠着柱子，目光落在她膝盖上；许念希坐在旁边，一脸心疼；张书家站在旁边，眉头拧成疙瘩；江浩和沈一航也在旁边守着，阵仗大得让她有点不好意思，“真没事，你们这样，别人还以为我怎么了呢。”

或许是这阵仗镇住了人，方欣媛和她身边的刘楚然对视一眼，没再上前挑衅，悻悻地回到了自己队伍。

比赛结果没人再关心，夏未沫被几人轮流照顾着，又是递热水又是找药膏，直到傍晚的晚会开始，膝盖的疼才渐渐淡了下去。

礼堂里灯火通明，各班都在表演节目，喧闹声盖过了白日的不快。夏未沫坐在许念希身边，偶尔抬头，总能对上陆柏安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情绪，让她心跳又开始不规律。

她悄悄想，这场有点波折的社会实践，好像因为这些人的存在，变得没那么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