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在震颤。

苏小白跪倒在地，胸口的核心爆发出刺光。锁骨下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皮肤龟裂，金色的能量从伤口溢出，在空气中蒸腾起刺鼻的白烟。

李墨靠在断裂的金属梁上，机械臂已经扭曲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大口喘息，嘴角还挂着血迹，声音嘶哑：“你这个疯子……差点把我们都搭进去。”

苏小白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眼前缓缓睁开的巨大眼睛上——由无数异能碎片组成的瞳孔，正缓缓转动，凝视着自己。

轰！

记忆冲击波袭来，像一道无形的浪潮，将两人掀翻。画面接连闪现：

林霜深夜潜入研究室，手指颤抖地修改记忆存储器；\

管理局实验室里，林震站在操作台前，低头记录实验数据的侧脸；\

烬将某个装置插入控制台时的决绝表情，还有她最后回头时的微笑；\

封印区崩塌前，林霜掌心贴上胸口金属片，幽蓝核心触发能量暴动；\

还有……那个雨夜，林霜靠在他肩上，轻声说：“糖醋排骨要先炸再炖。”

“啊！”苏小白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掌心的血滴在记忆碎片上，那些画面开始扭曲、破碎，化作漩涡般的乱流。

“它在读你的心！”李墨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机械臂已经彻底报废，“封锁记忆！别让它找到突破口！”

苏小白没有回应。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耳边响起低语：“钥匙已归位……开启吧。”

轰隆！

整个空间剧烈震动，蓝光与黑雾交织成一片混沌。命运之眼的瞳孔放大，似乎在扫描他的灵魂。

下一秒，意识坠入黑暗。

——他掉进了自己的意识海。

无数数据流在眼前交错，像是某种古老的程序正在运行。一个身影浮现出来，是林震的模样，冰冷而机械地重复：“完美复制体……第327次意识清除准备就绪。”

“滚开。”苏小白低声说。

数据流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了运转速度。画面不断闪回：培养舱、注射器、林震的背影、一次次被唤醒又清除的记忆……

“你不过是个失败品。”林震的声音冷漠地响起，“他们想要完美复制体，却造出了个软弱的废物。”

“我知道。”苏小白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迹。

他想起林霜说的话，想起她偷偷修改记忆存储器的样子。胸口的核心开始发烫，锁骨下的纹路蠢蠢欲动。

“你疯了？”林震的影像皱眉，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这样会死的！”

“我知道。”苏小白张开双臂，任由能量流将自己吞没。

意识深处的空间开始坍塌，命运程序的影像逐渐模糊。

就在它即将消失的一瞬间，苏小白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低语：“情感不该存在……那是程序漏洞……”

他笑了。

“你说得对。”他轻轻开口，“我们是失败品。但他们忘了，人类的情感比任何程序都要强大。”

轰！

意识海炸裂，命运程序的残影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中。

现实中的空间剧烈震颤。

“你还记得她最后说什么吗？”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苏小白猛地抬头，看见银蓝色身影站在不远处。他的眼神变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糖醋排骨要先炸再炖……”对方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说这话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笑？”

苏小白瞳孔一缩。

记忆中的画面浮现：林霜靠在他肩上，发丝扫过脸颊，体温透过衣服传来。那时她胸前的金属片也在发烫，和现在胸口的核心产生共鸣。

“别被情绪控制！”李墨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勉强支撑起身体，但嘴角又渗出血来。

苏小白没理会。

他感觉皮肤开始焦糊，锁骨下的纹路蔓延到脖颈。银蓝色身影的眼神变了，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疯了？”对方往后退了一步，“这样会死的！”

“我知道。”苏小白张开双臂，任由能量流将自己吞没。

意识坠入黑暗，他在那里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两个苏小白面对面站着。一个穿着异能管理局的制服，另一个浑身笼罩在银蓝色光芒中。

“我们都不是完整的。”银蓝色的自己开口，“管理局想要完美复制体，却不知道真正的力量是爱。”

现实中的空间剧烈震动。

心跳声达到了顶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茧而出。

苏小白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镜像的脸。

“我才是苏小白。”

融合的瞬间，他听见自己说。

蓝光与黑雾交织的空间里，那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转身。李墨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双闪烁着银蓝与金色的眼睛。

“开始了...”他的声音淹没在巨响中。

黑暗深处传来古老低语：“钥匙已归位...开启吧。”

苏小白跪倒在地，嘴角扬起神秘的微笑。

封印裂缝深处，由无数异能碎片组成的眼睛缓缓睁开，映出他眼中交错的异芒。

蓝光中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像蛛网般在他眼前蔓延。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混合着李墨踉跄的脚步声，还有那个银蓝色身影衣袂翻动的声响。

“疼吗？”对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奇异的温度。

那根黑色触须还在苏小白肩头游走，烙出焦黑的痕迹，“每次清除记忆时，你都会这样疼。”

苏小白咬紧牙关，掌心的血滴落在脚边的记忆残片上。那些画面扭曲成诡异的漩涡，他看见林震举起注射器，看见自己在培养舱里挣扎，看见林霜颤抖的手指划过金属存储器。

李墨咳着血笑了：“果然...管理局连复制体都...”

“闭嘴！”银蓝色身影猛然转身，他的长发在能量流中飘动，胸口的核心转得更快了。

苏小白看见那旋转的黑色中有自己的倒影，苍白、脆弱，像是随时会碎掉。

剧痛突然从胸口炸开。

苏小白低头，发现锁骨下的纹路正在往外爬，像有无数只蚂蚁顺着血管奔涌。他踉跄着扶住飘浮的记忆碎片，指尖传来灼烧感。

“终于开始了。”银蓝色身影的眼神变了，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他们以为封印得住真正的...”

轰鸣声打断了他的话。整片虚空剧烈震颤，更多的记忆碎片从天而降。

一块碎片擦过苏小白的脸颊，他看见林霜在雨夜里把金属片贴在他胸口，她的手很冷，但眼睛里有火光。

“糖醋排骨...”苏小白忽然开口，声音发抖，“要先炸再炖...”

银蓝色身影瞳孔骤缩。他的身形晃了一下，胸口的核心发出尖锐的嗡鸣。

苏小白感觉皮肤开始龟裂，金色的能量从伤口溢出，在空气中蒸腾起刺鼻的白烟。

“住手！”李墨挣扎着想站起来，机械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你会被反噬的！”

苏小白没有回答。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那里映出两个摇曳的身影——一个穿着异能管理局的制服，另一个浑身笼罩在银蓝色光芒中。两人的轮廓开始模糊，像融化的蜡像。

银蓝色身影突然捂住胸口，核心发出刺耳的噪音。他的身体开始扭曲，仿佛有两股力量在体内拉扯。

“你...你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情感不该存在...那是程序漏洞...”

苏小白看着对方痛苦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一些事。他伸手按住锁骨下的纹路，那里的皮肤已经开裂，露出里面流动的金光。

“你说得对。”苏小白的声音很轻，“我们是失败品。但他们忘了，人类的情感比任何程序都要强大。”

银蓝色身影的眼角渗出血泪。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核心开始崩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中。

“等等！”李墨突然大喊，“小心！”

最后一块记忆碎片坠落。

苏小白看到画面中，林霜把某个装置插进控制台，然后对着镜头微笑。那笑容里有太多说不出的东西。

银蓝色身影在消散前最后看了苏小白一眼。那一眼里，有释然，也有解脱。

虚空开始塌陷。

无数异能碎片汇聚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李墨的机械臂彻底报废，他靠着断裂的金属梁，大口喘息。

“你这个疯子...”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差点把我们都搭进去。”

苏小白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躲在眼镜后面装怂的小白老师。

他是复制之神，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钥匙。

第 27 章：命运之眼的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