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花瓷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屏幕蓝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倒映出"样本H-01——重启协议"的字样。美利坚靠在窗边，校服口袋露出注射器一角。他的疤痕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和她手腕上的如出一辙。

"心跳频率和脑电波同步。"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青花瓷没动。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MP3播放器突然震动，电流杂音中传来陌生男声："时间不多了。"

窗外闪过探照灯光。青花瓷将U盘插入笔记本，"重启协议"开始倒计时下载。她最后看了眼手机上的神秘信息："欢迎回家，H-01"。

"为什么需要我的脑波数据？"她问，视线扫过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因为你是唯一完成过记忆重置的人。"美利坚的声音很轻，"当年在实验室......"

青花瓷猛地抬头。她的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你说什么？"

"我是第七号实验体。"他说，"但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你是在2015年。"

"不可能。"青花瓷摇头，"那时候我才......"

"七岁。"美利坚打断，"在实验室。"

青花瓷的头痛加剧。她扶住桌子，看到文件列表中出现新的加密项："认知干预——终止方案"。"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美利坚指着屏幕，"但需要双重生物验证。"

"比如？"

"心跳频率和脑电波同步。"

青花瓷看着他伸出的手。那只手和她一样，都有相同的疤痕。MP3播放器突然自动切换频道，传来另一个陌生男声："时间不多了。"

窗外又闪过探照灯光。青花瓷将U盘插入笔记本，"重启协议"开始倒计时下载。她最后看了眼手机上的神秘信息："欢迎回家，H-01"。

"你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吗？"美利坚突然问。

青花瓷没说话。她的视线扫过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发现匹配度只有83%。这个数字让她心里发凉。

"你真的相信这些数据能告诉你真相？"美利坚又问。

青花瓷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她想起视频里那个哭着求饶恕的自己，想起母亲笔记本里的警告，想起刚才陆远抓住她手腕时的温度。

"为什么需要我的脑波数据？"她重复问道。

"因为你是唯一完成过记忆重置的人。"美利坚的声音依然平静，"当年在实验室，是你主动要求忘记真相的。"

青花瓷的瞳孔猛然收缩。她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关节处已经发青。

"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亲眼看见你躺在手术台上。"美利坚往前走了一步，"那天你七岁，哭着求陆远让你忘记真相。"

青花瓷后退半步，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消毒水的味道、金属台面反射的冷光、还有那串永远打不开的文件夹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

"你们早就认识？"她的声音嘶哑。

"不止认识。"美利坚苦笑，"我是第七号实验体，负责在你身边观察记忆重置的效果。"

青花瓷感觉喉咙发紧。她的视线扫过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发现匹配度异常。这个发现让她更清醒了。

"所以这些年呢？"她问，"假装不知道真相，假装是个阳光少年，假装关心我？"

"不是假装。"美利坚急切地说，"我是真的......"

"够了。"青花瓷打断他，"现在告诉我，为什么需要我的脑波数据？"

美利坚沉默了几秒："因为重启协议会抹去所有被干预的记忆，包括......"

他的话还没说完，MP3播放器突然响起。母亲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如果你执行重启，我会彻底消失。"

青花瓷的手指僵在半空。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消毒水味道、金属台面冷光、那串永远打不开的文件夹。视频里十二岁的自己哭着求陆远让自己忘记真相的画面突然闪现。

"你怎么会有这个录音？"她问美利坚。

"是我在实验室找到的。"他说，"和你的童年记忆备份放在一起。"

青花瓷猛地转身，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

"第七号实验体档案里有你的童年记忆备份。"美利坚坦白道，"从你出生到七岁，每一刻都被完整记录。"

青花瓷感觉一阵眩晕。她的视线扫过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发现匹配度还在下降。这个发现让她更加警惕。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看那些记录？"她的声音很冷，"看着七岁的我躺在手术台上求饶恕？"

"不是......"

"回答我！"

"是。"美利坚低下了头，"但我后来真的......"

"够了。"青花瓷打断他，"告诉我终止方案需要什么。"

美利坚抬起头，目光复杂："需要我们共同执行认知干预程序。"

"具体怎么做？"

"输入脑波同步代码，然后按下回车键。"他指着屏幕，"但重启会抹去所有被干预的记忆，包括......"

"包括我妈留给我的一切。"青花瓷接话道。

外面传来脚步声。比刚才的搜寻者更轻快，像是有人刻意放慢速度。

"他们来了。"美利坚警觉地看向窗户。

青花瓷快速浏览文件，发现"认知干预——最终指令"需要两人共同执行。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始输入代码。

"等等！"美利坚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两人的疤痕同时发烫。青花瓷痛呼一声，但没有挣脱。她感觉那道旧伤疤开始发烫，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块在烙。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美利坚的声音很轻，"但这次是真的。"

青花瓷看着他。他的眼神不像在说谎，但这些年她被骗得还不够多吗？

"如果我不信任你，就什么都做不了。"她说，"但如果我信了你，可能连最后的筹码都没了。"

"你还是可以相信我。"美利坚说，"就像刚才在隧道里那样。"

青花瓷没有回答。她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倒计时还剩10秒。MP3播放器突然震动，显示新信息："脑波同步率97%"。

"准备好了吗？"她问。

"等一下。"美利坚按住她的手，"如果你执行重启，可能会失去所有关于我的记忆。"

青花瓷愣住了。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想起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即使是他骗了她，那些共同经历的瞬间也是真实的。

"值得吗？"她问。

"我不知道。"美利坚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如果你不这么做，可能永远都找不到真相。"

青花瓷深吸一口气。她的拇指慢慢向回车键移动。就在即将按下的瞬间，MP3播放器自动弹出新信息："欢迎回家，H-07"。

美利坚的瞳孔猛然收缩。他显然不知道这个称呼。与此同时，他的疤痕剧烈发烫，像是要烧起来。

远处传来爆炸声。脚步声加快了。

"决定了。"青花瓷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决绝。她的拇指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闪烁着"脑波同步率97%"，幽蓝的光映出两人的剪影。青花瓷轻声说："妈妈，对不起。"

重启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