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冰宫的穹顶在深夜渗出血珠。
雪璃站在母亲雕像前，看着血泪从冰晶眼角落下，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猩红的小坑。她的紫明珠在胸腔里发烫，烫得心口发疼。
"不是血。"霍玹蹲下，指尖捻起一滴"血珠"，"是魔气结晶。"
那滴液体在他指尖化作黑雾，发出刺耳的尖啸。雪璃猛地后退一步——这声音和小夭被抽魂时的惨叫一模一样！
冰凰族长老颤抖着指向禁地："女帝的冰棺......裂了。"
禁地通道的冰壁布满蛛网般的红纹，像血管一样蠕动。雪璃每走一步，那些红纹就亮一分，仿佛在欢迎她的到来。
"不对劲......"她抓住霍玹的手腕，"母亲当年陨落时，冰棺是完整的。"
霍玹的蛇尾绷紧："因为里面根本不是女帝。"
冰棺悬在祭坛中央，棺盖已经裂开一道缝隙。雪璃透过缝隙看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棺中躺着一个和她容貌相同的女子，穿着冰凰族嫁衣，心口插着镇族圣剑。但最可怕的是，那具"尸体"的指尖正在轻轻颤动！
"魔尊的杰作。"霍玹的毒雾凝成刀刃，"用你的血造的傀儡。"
雪璃突然想起白薇皮下蠕动的黑线："所以那些复制体......"
"都是失败品。"霍玹的金瞳泛起寒光，"这个才是完成体。"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棺中的"雪璃"突然睁眼——那双眼睛没有瞳孔，只有跳动的黑色火焰。
"姐姐......"复制体的声音和小夭一模一样，"来陪我玩呀......"
"咔嚓！"
冰棺轰然炸裂！
复制体站在漫天冰晶中，圣剑在她手中融化重组，变成一柄漆黑的骨刀。她的动作优雅如舞蹈，却带着致命的杀意。
"你知道吗？"她歪头，这个动作和白薇如出一辙，"母亲创造我时，把你的记忆也复制了。"
骨刀突然刺向雪璃心口："包括你怎么杀相柳的......"
"铛！"
霍玹的逆鳞挡下这一击，复制体却诡笑："元帅大人~"她的声音瞬间变成白薇的清冷语调，"您舍得伤我？"
雪璃的怒火轰然炸裂！冰凰真火从掌心喷涌，在空中凝成数百枚冰锥："你也配用我的脸？！"
冰锥暴雨般倾泻，复制体却化作黑雾消散。下一秒，祭坛四周出现十个"雪璃"，每个都捧心垂泪："姐姐好凶......"
霍玹的蛇瞳缩成细线："闭眼。"
雪璃立刻会意。当九头蛇毒雾爆发的瞬间，她闭上眼睛，纯粹依靠血脉感应锁定真身——冰凰族对魔气的感知是刻在魂魄里的！
"找到你了。"
她旋身一记鞭腿，本该空无一物的位置传来"咔嚓"骨裂声。复制体被迫现形，下巴被踢得粉碎！
"第一，"雪璃掐着她的脖子拎起来，"不准用我的脸。"
冰凰真火顺着手臂蔓延，烧得复制体皮肉"滋滋"作响。
"第二，"她拽着复制体的头发砸向祭坛，"不准学小夭的声音。"
头骨撞击冰晶的闷响令人牙酸。
"第三！"雪璃的手插入复制体心口，扯出那团跳动的黑色魂火，"不准碰我的人！"
魂火在她掌心爆裂的刹那，霍玹的毒雾绞杀所有分身。
魔气消散后，女帝雕像突然剧烈震动！冰凰女帝的虚影从雕像中走出，指尖轻点雪璃眉心。
"璃儿，看清楚了。"
记忆如潮水涌来——三百年前，女帝早就预见魔尊的阴谋。那双生契约的真正作用，从来不是续命，而是......
"置换。"雪璃喃喃道，"你把魔尊种在我魂里的毒核，转移到了相柳体内。"
霍玹从背后拥住她："逆鳞包裹毒核，才能骗过魔尊。"
女帝虚影挥手，冰棺碎片重组为镜。镜中显现归墟深处的景象——魔尊本体被紫金锁链缠绕，正疯狂挣扎。
"现在，该收网了。"
雪璃的紫明珠脱离心口，与霍玹的逆鳞在空中交融。极光炸裂的苍穹下，冰凰真身与九头蛇影重叠，化作一柄紫金长弓。
"弑神弓。"霍玹握住她的手搭上弓弦，"我们的契约最终式。"
归墟海眼上空，魔尊的九颗头颅同时咆哮。
紫金箭矢离弦的瞬间，锁链上的冰凰纹大亮——正是雪璃当年"杀"相柳时，偷偷改良的契约咒！
"不——！！"
箭光贯穿天地，魔尊的惨叫震碎百里冰山。当光芒散去，海面只漂浮着九颗漆黑头骨，每颗眉心都钉着紫金箭。
雪璃脱力地倒在霍玹怀里，却发现他心口的伤疤正在愈合，皮肤下浮现新的纹路——是冰凰与九头蛇交缠的图腾。
"契约升级。"他吻着她汗湿的额头，"现在，我们真正同生共死了。"
自由星域的囚牢里，白薇蜷缩在角落。当雪璃播放魔尊被诛的全息录像时，她发出非人的尖叫。
"放心，你不会死。"雪璃温柔地擦掉她脸上的污血，"我要你日日看着这段录像，直到魔气将你的神智啃食殆尽。"
霍玹在牢门外把玩着紫金箭："夫人真仁慈。"
雪璃勾住他的手指："毕竟要和你长长久久，总得积点德。"
极光下，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霍玹的蛇尾悄悄缠上她的腰："回家？"
"嗯。"她靠在他肩头，"回我们的归墟。"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