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梦相系2

"魔尊的残魂附在了照魂镜上，我需要你们帮我净化它。"

雪璃心头一震："魔尊在昆仑？"

"准确地说，是在镜中。"西王母挥手，一面青铜古镜浮现在空中，镜面漆黑如墨，"他蛊惑了我座下仙童，差点盗走瑶池圣水。"

相柳盯着镜面，金瞳微眯："出来吧，躲躲藏藏算什么魔尊。"

镜面突然泛起涟漪，一张模糊的脸浮现出来："相柳……好久不见……"

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千万只虫子在爬。雪璃浑身发冷，这声音竟与她在归墟海底听到的一模一样！

"千年前你杀我肉身，今日我要你魂飞魄散！"魔尊的脸在镜中扭曲，"你的小凤凰哭起来真美啊……"

相柳暴怒，毒雾瞬间笼罩镜面！

"没用的……"魔尊怪笑，"除非你们进到镜中来……"

雪璃刚要阻拦，相柳却已化作流光冲入镜中！

"相柳！"她毫不犹豫地跟上，却被西王母拦住。

"小凤凰，镜中世界危险重重，你可想好了？"

雪璃坚定地点头："他在哪，我在哪。"

踏入镜中的瞬间，天旋地转。再睁眼时，雪璃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血色的荒原上，天空悬挂着三轮黑日，照得大地一片昏红。

"璃儿！"

相柳从远处奔来，银发上沾着血迹。雪璃刚要松口气，却见他身后追来无数黑影——全是魔化的"相柳"！

"小心！"她挥出冰刃击退最近的魔影，"这是幻境！"

"不全是。"相柳喘着气拉住她，"魔尊把我的心魔都放出来了。"

雪璃这才发现，那些魔影有的浑身是伤，有的抱着冰棺，还有的在疯狂屠杀……全是相柳最痛苦的记忆。

"找到本体！"她握紧相柳的手，"双生契约还能感应到吗？"

相柳点头，指向荒原中央的一座祭坛："在那里。"

两人一路厮杀，终于来到祭坛前。魔尊的本体——一团蠕动的黑影正贪婪地吸食着祭坛上的血雾。

"你们来了……"黑影发出刺耳的笑声，"正好省得我去找……"

相柳二话不说，九头齐出扑向黑影！雪璃则跃上祭坛，冰凰之力全开，将祭坛冻成冰雕。

魔尊惨叫一声，黑影被相柳撕成碎片，却又迅速重组："没用的……只要世间还有恶念，我就不会死……"

"是吗？"雪璃突然笑了，"那这个呢？"

她掌心浮现一团紫金色的火焰——正是双生契约的灵魂之火！

相柳瞬间明白她的意图，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金血洒入火焰："以我之血，燃尽诸恶！"

火焰暴涨，瞬间吞噬了整个镜中世界。魔尊的惨叫戛然而止，黑影如冰雪般消融。

"赢了……？"雪璃虚脱地跪倒在地。

相柳接住她下坠的身体，轻吻她汗湿的额头："嗯，赢了。"

镜面"咔嚓"碎裂，两人跌回瑶池。西王母看着化为齑粉的铜镜，难得露出惊讶之色："你们竟然……"

相柳抱起昏迷的雪璃，头也不回地走向云梯："照魂镜没了，魔尊也没了，两清。"

雪璃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冰凰族的禁地，看见年幼的自己正在练剑。忽然，一条小银蛇从树丛中钻出，好奇地打量她。

"你是谁呀？"小雪璃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蛇脑袋。

小蛇歪头，突然开口："你长大后是我的新娘。"

小雪璃吓了一跳："蛇怎么会说话！"

"因为我不是普通的蛇。"小蛇骄傲地昂起头，"我是九头蛇族的少主，将来要娶你的。"

"才不要！"小雪璃做了个鬼脸，"我将来要当女帝，才不嫁人！"

小蛇突然化作一个银发金瞳的小男孩，拽着她的袖子不放："那我等你当上女帝再来娶你！"

梦境外，相柳看着雪璃嘴角的笑意，忍不住低头吻了吻："梦到什么了？"

雪璃迷迷糊糊地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极北冰宫的寝殿里，相柳正靠在榻边看书。

"梦到你小时候……"她声音软糯，"非要娶我。"

相柳挑眉："我什么时候……"他突然顿住，"你想起来了？"

雪璃点头，眼眶微热："全部。"

三百年前，相柳确实偷偷溜进冰凰族找过她。那时她还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圣女，而他是桀骜不驯的蛇族少主。

"你当时可讨厌了。"她嘟囔着捶他，"整天跟在我后面喊'媳妇'。"

相柳低笑，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你为什么在战场上，拼死护住我的护心鳞？"

雪璃语塞，耳尖慢慢红了。

相柳不依不饶："为什么明明可以逃，却非要回头救我？"

"闭嘴！"雪璃羞恼地扑过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压在身下。

"小凤凰。"他轻吻她的鼻尖，"三百年前你就喜欢我了。"

雪璃别过脸不看他，却藏不住上扬的嘴角："自恋。"

相柳变戏法似的摸出一颗糖："吃吗？"

雪璃狐疑地看着他："哪来的？"

"上次去人间买的。"他剥开糖纸，"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雪璃心头一软，凑过去咬住糖块，却被他趁机吻住。甜味在唇齿间蔓延，夹杂着淡淡的药香，让她想起昆仑虚的生死一线。

"相柳。"她突然认真道，"下次不许再丢下我。"

相柳抚过她眉心的冰凰纹："不会了。"

"发誓。"

"我发誓。"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魂飞魄散也不分开。"

雪璃瞪他："不许说晦气话！"

相柳笑着吻她的指尖："那说点吉利的？"

"比如？"

"比如……"他忽然抱起她走向窗边，"今晚月色真美。"

窗外，极光如练，星河璀璨。

雪璃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少时读过的一句诗——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相柳的金瞳在月光下温柔似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