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零号档案”
(Part 1 3000字·第一人称)

【阅读综艺须知】
1. 本期采用“零号机位”——无航拍、无手持、无灯光,仅靠八位嘉宾胸前微型记录仪与山体内置红外探头交叉剪辑。
2. 时间线被刻意打乱,请自行拼合。
3. 所有括号内文字为后期字幕组唯一可插入的提示。
4. 若听到蜂鸣,请调低音量,那是记录仪电池即将耗尽的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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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编号:GL-21-α】
【地点:哀牢山腹地·海拔1987米·地下72米·旧战备医院】
【时间:2027-07-16 00:00:00—05:00:00】
【00:00:00 陈道明·记录仪】
屏幕一片雪花。
(信号切入)
我看见自己的呼吸在镜头前结成白雾。
左手握着一只老式钢笔,墨囊冻裂,蓝黑墨水沿指尖滴落,像一条静止的河。
脚下是水泥地,裂缝里长出细小的钟乳石,证明这里曾被水淹过。
耳机里传来张国立的咳嗽:“老陈,你那边也断电?”
我回答:“不止断电,连时间也停了。”
【00:03:17 张国立·记录仪】
一束手电光扫过天花板,吊扇锈死,扇叶挂着半截输液管。
墙上红漆刷的“备战备荒”四个大字剥落一半,剩“备荒”在滴血。
我摸到一排药柜,玻璃门碎成犬牙。
柜子里不是药品,是八本病历——姓名栏写着我们八个人的名字,日期却是1997年7月20日。
我翻开“陈道明”那页,诊断一栏:
【选择性失忆症,因极度愧疚所致,建议隔离观察。】
【00:08:44 惠英红·记录仪】
我在走廊尽头找到一扇铁门,门牌:0号手术室。
门上猫眼被焊死,却传来极轻的敲击——
三短,三长,三短。
摩尔斯?SOS。
我把匕首插进门缝,金属呻吟。
门开了,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张手术台,台上放着一个桂花钥匙模具,尚未冷却,闪着暗红的光。
【00:12:05 李雪健·记录仪】
我拄着树枝当拐杖,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面上。
走廊灯泡突然爆闪,我看见墙上出现一行投影字:
【“你们曾在这里杀死过一个人。”】
字迹由血红色逐渐褪成棕褐,像30年前的旧伤。
我喉咙发紧,咳出一口带铁锈的痰。
镜头晃到天花板,一只监控探头缓缓转动,镜头对准我——
红点闪烁,像一颗恶毒的眼。
【00:15:30 斯琴高娃·记录仪】
我听见风铃响。
地下72米,哪来风铃?
我循声走进一间病房,窗框被水泥封死,却挂着一串铜铃。
铃舌是一截小指骨。
病床上躺着一只布娃娃,蒙古袍款式,针脚却与我当年给女儿做的一模一样。
布娃娃胸口缝着一张泛黄照片:
年轻的斯琴高娃抱着一个小女孩,女孩手里攥着桂花。
照片背面,一行铅笔字:
“如果你忘了她,她就永远长不大。”
【00:19:55 林予棠·记录仪】
我未成年,为什么要遭这种罪?
我躲进楼梯间,对讲机里全是杂音。
突然,一个童声切入频道:
“姐姐,来玩捉迷藏。”
我浑身炸毛:“谁?”
童声:“你忘了吗?你小时候把我藏在这里,一直没来找我。”
我手电筒照向墙角,那里放着一台老旧的录音机,磁带缓缓转动。
磁带标签:《予棠·1997·生日》。
我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我自己的哭声,两岁半,奶声奶气:
“妈妈,我怕黑。”
【00:24:11 张凌赫·记录仪】
我在配电室找到一台发电机,摇把生锈。
我拼命摇,灯管滋滋亮了两下又灭。
第三次亮起时,我看见沈念笙站在我面前——
不,是1997年的沈念笙。
两岁,抱桂花,眼睛黑得像井。
她伸手,指了指发电机后面。
我挪开机器,墙皮剥落,露出一个洞。
洞里塞着一只铁盒,盒盖贴着封条:【张凌赫收 1997.7.20】
我撕开,里面是一张照片:
8岁的我,站在鹰嘴崖顶,手里拿着一把木剑,剑尖指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照片背面,一行稚拙铅笔字:
“我杀了他。”
【00:28:40 沈念笙·记录仪】
我独自走进档案室。
一排铁柜,编号从1到8。
我拉开第7格,里面是一卷录音带,标签:《念笙·最终回》。
我把磁带塞进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
电流声过后,是我自己的声音——
成年后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如果你听到这卷带子,说明我已经死了。
30年前,我们八个人在这座医院参与了一项秘密拍摄,名为《金丝笼》。
内容是:如何让八个艺人在72小时内相信自己杀死了一个人。
实验成功了,我们全部崩溃,记忆被选择性封存。
现在,节目组把实验重启,而你们,是第二轮小白鼠。”
磁带戛然而止,录音机冒出青烟。
我抬头,看见档案室的镜子——
镜子里,我抱着两岁的自己,手里握着桂花钥匙,钥匙尖滴着血。
【00:33:00 全员汇合·0号手术室】
八台记录仪画面同时出现雪花,随后同时恢复。
我们站在手术室门口,谁也没说话。
手术台上,桂花钥匙模具已经冷却,变成一把真正的钥匙。
钥匙柄刻着一行小字:
“打开最后一道门,或者,永远留在这里。”
李雪健第一个伸手,钥匙却像焊死在台上,纹丝不动。
陈道明把钢笔插在钥匙孔里,轻轻一拧——
“咔哒。”
地面开始震动,手术室正中央的地板缓缓下沉,露出一条更深的阶梯。
黑暗里,有风从下往上吹,带着桂花香,也带着30年前的哭声。
【00:37:15 阶梯尽头】
阶梯尽头,是一座废弃的放映厅。
八排座椅,蒙着白布,布上落满桂花。
屏幕亮起,画面是1997年7月20日的监控录像——
八个年轻的我们,围坐在手术室里,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脸被白布盖住。
录像里,陈道明拿起手术刀,张国立递过镊子,斯琴高娃按住那人的手,惠英红剪开那人衣服,李雪健读出一份伪造的病危通知,林予棠(两岁)被抱在怀里,张凌赫用木剑抵住那人喉咙,沈念笙(两岁)把桂花塞进那人嘴里。
手术刀落下。
屏幕雪花。
放映厅灯光骤亮,白布掀开——
八把椅子上,分别放着八件戏服:
康熙龙袍、纪晓岚官服、蒙古长袍、霸王花皮衣、焦裕禄旧棉袄、粉色演出服、少年包青天布衣、小花旦戏服。
戏服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00:42:00 审判者】
屏幕再次亮起,出现一行字:
【“杀死的人,是你们自己。”】
随后,画面定格在八张年轻的脸上,他们的眼睛被红线划掉,像被永远封存的证人。
阿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却带着哭腔:
“实验结束。
真正的金丝笼,是记忆。
真正的钥匙,是忏悔。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但请记住——
30年后,实验会再次重启。
下一次,你们将是审判者。”
【00:45:00 尾声】
八个人走出放映厅,阳光从医院天井洒下来,桂花纷纷扬扬。
我们谁也没回头。
记录仪电池耗尽,画面一片雪花。
最后一行字幕,手写体,颤抖:
“金丝笼·第21期(零号档案)
——完——
但故事,从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