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雪还没停,细密的雪花像碎棉絮般飘落在窗台上。许知夏醒来时,指尖先摸到了枕头边的奶糖——昨晚谢宴行塞给她的那颗,糖纸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她起身拉开窗帘,就看到楼下的银杏树下站着熟悉的身影,深灰色羽绒服上落了层薄雪,像裹了层糖霜。
许知夏慌忙套上外套,抓起围巾就往楼下跑。“你怎么这么早?雪下这么大还等我。”她走到谢宴行身边,伸手帮他拍掉肩上的雪,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衣领,心里泛起一丝心疼。
“怕你等急了。”谢宴行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温热的烤红薯,外皮烤得焦香,“刚路过早餐摊买的,还热着,你先拿着暖手。”许知夏接过红薯,暖意透过油纸传到掌心,连带着心里也暖烘烘的,咬一口,甜糯的薯肉在舌尖化开,满是冬日的暖意。
两人踩着积雪往街角的馄饨店走,雪地上留下两串并排的脚印,偶尔重叠在一起,像分不开的影子。馄饨店老板很热情,看到他们就笑着打招呼:“小情侣来吃馄饨啊?还是老样子,两碗鲜肉馄饨,多加紫菜?”
许知夏的脸颊瞬间发烫,刚想解释,谢宴行已经点头应下:“对,麻烦您了。”他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上次陪你路过时,看你盯着橱窗里的馄饨看了好久。”许知夏愣了愣,原来自己不经意的举动,他都记在心里。
馄饨端上来时,热气氤氲着模糊了镜片。许知夏吹着馄饨,刚想咬一口,就看到谢宴行把自己碗里的虾仁都夹到了她碗里。“你不是喜欢吃虾仁吗?我这碗多,分你些。”他说得自然,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许知夏看着碗里堆起的虾仁,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
到了学校,早读课上,许知夏正低头背单词,突然感觉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她转头,看到谢宴行递过来一张便签,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雪人,旁边写着:“下课后去操场堆雪人好不好?”许知夏忍不住笑了,在便签上画了个点头的小人,递了回去。
下课铃一响,两人就往操场跑。雪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谢宴行滚了两个大雪球,叠在一起做雪人的身体,许知夏则去找了两颗黑纽扣做眼睛,还拔了根枯草做雪人的头发。“还差个围巾。”谢宴行说着,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雪人的脖子上,刚好护住雪人的“脸”。
许知夏看着雪人脖子上熟悉的围巾,突然想起第一次他帮自己披外套的场景,忍不住说:“你怎么总把自己的东西给别人啊?”谢宴行转头看她,眼神认真:“因为是给你,就不觉得可惜。”他伸手,轻轻帮她拂掉落在睫毛上的雪花,指尖的温度让她心跳漏了半拍。
午休时,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雪地镀上了一层金光。许知夏和谢宴行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分享着同一副耳机,听着舒缓的钢琴曲。许知夏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远处嬉戏的同学,突然说:“要是时间能一直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不会停的。”谢宴行的声音轻轻落在她耳边,“但我们会一起走过很多个这样的时刻,春天看樱花,夏天听蝉鸣,秋天捡银杏,冬天堆雪人。”他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以后的每一个季节,我都想陪你一起过。”
许知夏抬头,看到他眼里映着雪地的光,亮得像星星。她用力点头,把脸埋进他的外套里,闻到熟悉的皂角香,心里满是安定。她知道,这个冬天的雪,这个温暖的拥抱,还有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他们故事里,最温柔的注脚。而他们的未来,还有无数个四季,等着一起书写更多甜蜜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