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初慢悠悠收拾着桌面的书本,动作从容平缓,始终游离在这场风波之外。
马嘉祺背着书包,安安静静站在她的课桌旁,没有催促,没有不耐烦。
从下课到放学,他全程陪着她,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隔绝了周遭所有的嘈杂与暗流。
人潮渐渐散去,走廊的喧闹慢慢减弱。
马嘉祺低头看着低头整理书本的宁初,嗓音温和轻柔,随口闲聊:

东西都收拾好了?要不要我帮你背书包?
不用,不重的。你不用一直等着我,先走也可以。


没事。
马嘉祺浅浅勾唇,语气笃定。

反正我不急,陪你一起走。
他向来如此,永远优先迁就她的节奏,旁人的热闹、旁人的谜团,他从不在意,眼底自始至终只有宁初一人。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只剩下零星几个晚走的学生,夕阳余晖透过长廊落地窗洒下来,铺了一地温柔的橘色光影,冲淡了整日的压抑沉闷。
两人并肩缓步走着,气氛安静又安稳,宁初看着远处空荡荡的操场,轻声开口:
今天一整天学校都安安静静的,好像所有怪事都被藏起来了。

马嘉祺目视前方,淡淡应声:

本来就跟我们无关。安安静静的,才最好。他们执意要查,是他们的选择,我们安稳度日,就够了。
嗯。

宁初轻轻颔首。
就在两人快要走到教学楼出口时,马嘉祺口袋里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突兀的铃声划破晚风,在安静的长廊里格外清晰。
马嘉祺脚步微顿,拿出手机,看清来电备注的瞬间,眼底的松弛瞬间褪去,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宁初留意到他细微的神态变化,轻声问:
怎么了?有事吗?


不知道,我接个电话。
马嘉祺对着她微微点头,侧身站在长廊窗边,按下接听键。
起初他只是安静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说话,眉心一点点蹙起,神色愈发严肃。
短短十几秒后,他低沉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仓促:

我知道了,现在马上过去。

嗯,我这边立刻赶过去。
简短两句应答,足以听出事情的紧急。
挂断电话,马嘉祺立刻转头看向身侧的宁初,语气满是歉意:

抱歉,我临时出了点急事,必须立刻过去一趟。
宁初神色平静,没有半分诧异,轻轻应声:
没事,你去吧,不用管我。

马嘉祺不放心地叮嘱,语气细致又温柔:

天色慢慢暗了,你自己路上小心,别走偏僻的路,直接回家。

手机保持有电,到家记得跟我说一声。别去任何陌生的地方,好好待在家里。
一连串的叮嘱,字字都是下意识的偏爱与牵挂。
我知道了,你放心处理事情就好。


委屈你自己回去了。
马嘉祺抬手,轻轻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语速加快。

我这边事情很急,来不及送你,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多停留,转身提着书包,快步朝着另一侧楼道跑去。
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仓促又急切,长廊瞬间恢复安静,晚风徐徐吹过,只剩宁初一人站在落地窗前。
宁初感觉只是这一刻的独处,让周遭的氛围瞬间空寂下来。
方才被马嘉祺稳稳护住的安稳感褪去,耳边只剩风声和远处零星的脚步声。
她清楚记得纸条上的警示,也明白张真源三人此刻正在铤而走险。
马嘉祺离开,看似只是一场普通的临时别离,却恰好错开了所有风波。
整条高二教学楼的人流彻底清空。
留守教室的张真源三人,掐着时间,确认校园几乎无人后,压低声音互相叮嘱。
严浩翔左右扫视空荡的走廊,低声道:

可以走了,全校基本没人了,保安亭在正门,办公楼这边没人值守。
宁绯攥紧书包带,眼底带着紧张:

我们动作一定要快,看完线索立刻走,千万别留下任何痕迹,也别碰任何东西。
张真源神色沉稳,沉声安排:

放心,我都规划好了。我们只查看笔记和备课记录,绝不乱动办公物品,速战速决。
三人压低身形,小心翼翼走出教室,朝着教师办公楼的方向悄然走去,义无反顾扎进未知的危险里。
这边暗流涌动、险局将启,而隔着一整栋楼层的高一教学楼天台。
单薄的少年身影倚在围栏边,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宋亚轩独自站在高处,俯瞰着整座安静的校园。
他清晰看见,高二教学楼走出了孤身一人的宁初,也清晰看见,三道鬼祟身影,悄悄潜入了寂静的办公楼。
无人知晓高一天台的少年,俯瞰着全局,所有人的命运轨迹,早已在无声之中,悄然偏移。
晚风渐凉,暮色沉沉。1
今日份审美储备达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