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透亮。
清晨的阳光扫去昨夜的阴冷,老巷口褪去了深夜的幽深诡异,看上去平平无奇,和城里任意一条老旧街巷没有半点区别。
九点整,四个人准时在巷口汇合。
宁绯背着轻便的书包,手里还攥着一个小记事本,眉眼间带着一夜未消的疲惫,却依旧打起精神:

我今天特意早起了,把昨晚我们聊的所有疑点都记下来了,异响、钢笔、空巷、学校的态度,全部整理好了。

我们要快速解决,不然撞上班主任就尴尬了。
苏语然晃了晃手里的强光手电,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我特意从家里翻出来的!昨晚吓得半死,今天天亮了,我们一定要查仔细!我就不信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严浩翔伸了个懒腰,虽然早起犯困,却依旧认真点头:

放心,今天光线足,死角少,我们四个慢慢搜,绝对比昨晚靠谱。

不过你们这些好学生

不怕迟到了?
张真源抬手看了眼时间,神色沉稳:

不耽误了,我们直接进去。分工照旧,我和宁绯查墙面痕迹,你们两个排查地面和角落杂物,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喊人。
收到!
四人默契应声,并肩踏入老巷。
清晨的巷子干净明亮,风很轻,光线透过巷顶的缝隙落下来,斑驳细碎和昨晚压抑、暗藏异动的氛围,判若两地。
四人分散开来,弯腰、细看、缓步挪动,查得格外仔细,可整整二十分钟过去。
墙面干净、地面整洁、角落空旷,昨夜所有的异动、所有的痕迹,尽数消失。
苏语然最先停下动作,皱着眉直起身,满脸困惑:

不对啊……怎么什么都没有?

昨晚明明有东西落地的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就在这一块区域!
严浩翔也停下排查,环顾一圈空荡的巷道,满脸费解:

我这边也干干净净,没有碎石、没有掉落杂物,连一点新鲜痕迹都找不到。
宁绯捏着笔记本,微微蹙眉:

我对照昨晚记录的位置看了,这片区域真的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张真源站在昨夜发现钢笔的青石石台边,指尖拂过台面,神色彻底沉了下来。
石台上面没有任何残留,没有灰尘印记,没有粉末,什么都没了。
他抬头看向三人,语气凝重:

昨天傍晚钢笔留在这,深夜出现异响,今天一早所有痕迹全部清零。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自习课快结束了。

这也太刻意了。像是有人连夜回来,把所有东西清理干净了。
苏语然后背微微一凉,忍不住低声开口:

连夜清理?那昨晚巷子里真的有人?!

大概率是。
严浩翔脸色严肃不少。

不然解释不通。

风声不可能凭空消失痕迹,野猫更不可能打扫得这么干净。
宁绯眼底满是茫然无措:

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故意留钢笔让我们发现,又连夜清空所有线索……到底想干什么?
四人站在巷中,面面相觑,一夜之间,所有疑点全部归零。
他们满怀期待赶来追查线索,却彻彻底底扑了一场空。
苏语然越想越乱,忍不住小声吐槽:

这也太折磨人了吧!查不到证据、找不到人、连痕迹都留不住,难道这件事真的查不明白吗?

别泄气。
张真源稳住心态,慢慢分析。

线索被清掉,本身就是最大的线索。

对方在怕我们查到什么,所以才会一次次抹除痕迹。
严浩翔点头附和:

没错!越是清理,越说明这里有鬼。只是对方太谨慎,根本不给我们留突破口。
宁绯轻轻咬唇: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线索全没了。

先出去。
张真源沉声说道。

巷子已经排查完毕,没有遗漏。我们出去问问周边住户,再汇总情况。
四人带着满心困惑,慢慢走出老巷,巷口外的路边,宁初和马嘉祺刚好路过。
两人早起出门买早餐,顺路经过,恰好撞见从巷内走出、满脸凝重的四人。
苏语然一眼看到他们,下意识招手:

宁初!马嘉祺!你们也这么早?
宁初脚步微顿,目光轻轻扫过四人略显失落又紧绷的神情,不用听对话,只看四人的状态就大概猜到了结果。
不早了,毕竟都已经过了早自习,旷了一节课了。
昨夜明明动静真切、疑点重重,天亮却一切归零,普通痕迹不可能一夜消失,唯一的解释,是有人刻意收尾、刻意藏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