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夏风安稳。
家里突然住进马嘉祺,宁初整晚都拘谨得放不开。
不敢熬夜瘫沙发、不敢随便摆烂,思虑过度,任务该怎么完成,神经紧绷过度,第二天直接睡过了头。
闹钟响了四遍,她才炸着头发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套校服、抓书包,踩着拖鞋往楼下冲。
客厅里,马嘉祺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穿着崭新的本校高二校服,身姿清挺,气质温润。因为刚到这边,对学校规矩、人员、纪律一概不熟,只是安静看着慌慌张张的宁初,轻声提醒:

本来想等你一起走的,快上课了,再不走来不及。
宁初一边叼着面包狂奔,一边含糊喊。
你不懂!正门要命!我先走!

说完人已经冲出家门。
盛夏清晨的日光灼热刺眼,蝉鸣聒噪不休。
宁初一路狂奔,卡着早自习最后几秒冲到学校正门。一眼望去,她瞬间原地窒息。
校门口学生会执勤岗严阵以待,红袖章醒目无比。
最前方站着的正是铁面无私的学生会长由于距离太远,她没有看清楚长啥样,只见大致轮廓手持记名本,正一丝不苟登记迟到名单。
被他抓到,不仅扣分通报,还要全班公示。太社死了!
宁初脑瓜子飞速运转,她们这片校区是职普高连体共用校区,围墙互通、死角超多。
西侧矮墙更是全校公认的黄金摸鱼点,隐蔽、背光、绿植遮挡,既是拿外卖的绝佳位置,也是往届学生的偷渡专属通道。
宁初弯腰贴树,猥琐潜行绕路,熟练得不像话。
几分钟后,她抵达西墙死角。
四下无人,树荫浓密,墙不高、落点稳,完美偷渡宝地。
宁初左右确认安全,双手撑墙,利落翻身起跳。
啪——
轻巧落地。
还没等她拍掉身上的草屑,一股浓郁滚烫的酸辣粉香味直扑鼻腔。
宁初一愣。
下一秒,墙根阴影里抬起来一张熟悉的脸。
刘耀文穿着职高校服,闲散地蹲在角落,长腿随意岔开,怀里抱着一大桶热气腾腾的酸辣粉。
汤汁鲜亮、热气袅袅,他嘴里还挂着半根粉,眼神懵懵地盯着从天而降的宁初。
这个隐秘外卖死角,
是他专属躲老师、躲熟人、偷偷嗦粉的秘密基地。
万万没想到,今天蹲进来一个翻墙上学的宁初。
空气安静两秒。
刘耀文先咽下嘴里的粉,眉梢一挑,戏谑拉满:

可以啊宁初,越来越出息了。

普高学生,不走大门,翻墙头入校?
宁初瞬间社死到脚趾抠地。
她火速站直,假装自己姿势优雅、丝毫不狼狈,嘴硬洗白:
什么翻墙,这叫特殊入校通道,主打一个灵活变通。


变通?
刘耀文放下粉桶,抬眼似笑非笑瞅她凌乱的头发、沾着草屑的衣角,

变通到大清早翻我脸上来?
这里是职普高共用死角,平时除了拿外卖的没人来,他万万没想到能在这逮到她。
宁初被怼得没话说,反手反击:
你也好意思说我?早读时间蹲墙角偷偷嗦外卖,你比我更违规!

刘耀文坦然得很:

职高管得松,我乐意。倒是你,慌慌张张翻墙头,躲谁呢?怕老师?
今天校门口有学生会查岗!被抓到迟到必死!

刘耀文了然点头,笑得更欠了:

原来是怕学生会长。行吧,算你命好,翻我这儿逃过一劫。
两人短暂互怼拉扯。
宁初不敢多待,再耗下去早自习彻底迟到,只能草草摆手跑路。
我进班了!你慢慢吃!

她猫着腰溜过绿化带,贴着教学楼墙壁,悄无声息摸到班级后门。
趁着全班埋头早读、老师巡视前排的空档,滋溜一下钻进教室,精准落回后排小透明专属座位。
全程完美偷渡,无人发现。
宁初瘫在椅子上,长长松了口气。惊险!刺激!还顺带社死一波!
前排严浩翔余光瞥见她,悄悄回头瞪大眼比口型。

你踩点也太极限了!
窗边张真源淡淡扫来一眼,看着她微乱的发丝,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疑惑,随即低头继续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