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刘耀文,宁初抱着沉甸甸一兜冰淇淋,几乎是落荒而逃冲进教学楼,纯纯是她没反应过来,跑错方向了,本来是要回家的,但是门口堵的人太多了,她只好又跑到教学楼了。
刚才校门口那波大型围观社死,直接把她这个常年隐形的班级小透明扒到了阳光底下。一路上不管是同班还是别班的同学,路过都要悄悄多看她两眼,憋不住窃窃私语。
严浩翔抓着同桌唠了八百遍校门口的名场面,眼睛时不时瞟向宁初,好奇心快要溢出来。就连一向安分守己、专心刷题的张真源,课间都难得抬了两次眼,看向她的方向,眼底藏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剧本的好奇。
宁初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兢兢业业低调当维稳打工人,只求安稳苟到回家通关,谁料一根冰淇淋直接把她干成校园热门人物。
闷热的盛夏傍晚,教室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老旧风扇呼呼转动,吹出来的风都是滚烫的。枯燥的晚自习更是折磨人,全班要么低头刷题,要么偷偷摸鱼闲聊,氛围压抑又无聊。
宁初坐在后排,百无聊赖扒着课本,内心疯狂盘算。
不行,待不下去了。
再坐一晚上,全班的八卦好奇心能把她活活盯穿。
趁着值班老师偷懒不在、班里纪律松散的空档,宁初果断收拾书包,弯腰低头,贴着墙壁死角,悄咪咪从后门溜出了教室,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宁初完全忘记了,其实她早跟班主任请了假。
逃离教学楼的瞬间,滚烫的夏夜晚风扑面而来,混着街边草木的清香与晚风的燥热,瞬间驱散了教室里的沉闷。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街边路灯次第亮起,拉长地面斑驳树影,蝉鸣聒噪了一整个夏天,热闹又治愈。
宁初去拿寄存在小卖部的冰淇淋,慢悠悠晃在回家的路上,彻底放飞自我。
她拆开一支脆筒雪糕,边走边大口啃着,冰凉甜腻的口感压下满身燥热,舒服得眯起眼睛。
白天要伪装安静小透明、要盯着一群高危男主维稳、要防着世界出bug,只有晚上独处的这点时间,才是她真正的摆乐时刻。
小区里安安静静,晚风微凉,行人稀少。原身独居两年,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偌大的房子一直是她一个人的专属天地,自由散漫、无拘无束。
刷卡进单元、上楼、掏钥匙。
“咔哒。”
房门应声推开,客厅暖亮的灯光倾泻而出。
宁初一边低头换拖鞋,一边叼着雪糕,含糊不清地小声碎碎念。
终于没人吃瓜了,我的快乐独居生活……

话音未落,她余光骤然瞥见客厅沙发上的人影。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色短袖,身姿清挺端正,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坐姿规矩温柔,气质清冷干净,和空荡荡的屋子格格不入。
四目相对的瞬间。
宁初嘴里的雪糕咔嚓咬空半截,整个人直接僵在玄关。
书包挂在胳膊上,手里捏着半根雪糕,姿势滑稽又呆滞,瞳孔地震到极致。
谁?!

她独居两年,家里连亲戚都极少来,怎么凭空冒出来一个陌生帅哥?!
入室盗窃?不像,小偷没这么端庄乖巧。
走错房子?不可能,密码钥匙全是她的。
马嘉祺也没料到开门会是这样一副滑稽的画面。
少女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满脸错愕,嘴角还沾着一点雪糕奶渍,呆呆站在门口,像只突然被抓包偷食的小仓鼠。

你好
他眼底掠过一抹浅浅的笑意,礼貌起身,声音清温柔和。
温柔的嗓音落在耳边,宁初脑子彻底宕机,刚酝酿好的报警话术全部作废。
就在她手足无措、进退两难的瞬间,口袋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来电显示:妈妈。
宁初手忙脚乱接起,声音带着没压下去的崩溃:“妈!我家里有陌生人!”

宁母:哎哟初初,你可算到家了!
老妈欢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完全没有半点慌张,反而透着大功告成的得意。

宁母:跟你说个事,你马阿姨家的儿子马嘉祺,这学期转来咱们这边读书,学校宿舍紧张住不了!
宁初猛地抬头,看向沙发上的少年,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宁母:我跟你马阿姨是几十年闺蜜,亲如一家!咱们家空了两间客房,白白闲着浪费,我就直接做主了,让嘉祺暂住你家!正好陪着你,我跟你阿姨都放心!
???

她瞳孔地震二次暴击!
陪伴?她独居得好好的,根本不需要陪伴!
她自由散漫、在家随便摆烂、啃雪糕、瘫沙发的快乐独居生活,没了?!
你怎么不提前跟我商量啊!

宁初压低声音崩溃哀嚎。

宁母:这不特意给你准备的惊喜嘛!
老妈笑得乐呵呵,宁初一整个嘻嘻不嘻嘻。

宁母:嘉祺乖巧懂事、成绩还好,还能看着你不乱跑,一举两得!行了啊,人我安顿好了,你们好好相处,我挂啦!
不等宁初反驳,电话干脆利落挂断。
嘟嘟两声,只剩黑屏手机和风中凌乱的她。
宁初沉默三秒钟,缓缓转头看向全程安静吃瓜、礼貌等候的马嘉祺。
她扯出一个生无可恋的微笑。
欢迎……入住?

马嘉祺看着她脸上一秒三变的精彩表情,眼底笑意更深,轻声致歉。

抱歉,来得太突然,打扰你了。
宁初盯着手里的半根雪糕,欲哭无泪。
别人穿书谈恋爱,她穿书全员羁绊打卡上班。
本来只需要上学维稳,现在好了,二十四小时贴身值班,居家也得盯紧剧情bu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