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还没亮,宁初就醒了。宿舍里静得只剩窗外的风声,刘耀文趴在床边睡得很沉,眉头还皱着,像是还在担心她。宁初轻轻挪开他搭在自己被子上的手,从包里拿出那枚生锈的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个模糊的“修”字,边缘的锈迹蹭在指尖,带着冰冷的金属感。
她没叫醒任何人,只在刘耀文的掌心放了张纸条,写着“我去后山找东西,很快回来”,便裹紧羽绒服,悄悄出了宿舍。雪还在下,后山的路比昨晚更滑,每走一步都要扶着树干,呼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很快又被寒风吹散。
旧仓库藏在树林深处,屋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门楣上的“仓库”二字被藤蔓缠绕,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宁初握紧钥匙,插进锁孔时,生锈的零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像在抗拒被打开。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冷风扑面而来。里面没有她想象中的灰尘、货架,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虚空,连脚下的地面都像是不存在,踩上去轻飘飘的,像踩在云里。宁初往前走了两步,身后的门突然“砰”地关上,吓得她猛地回头,门消失了,只有无边无际的白。
宁初丁程鑫?展逸文?
她试探着喊了两声,声音在虚空中散开,没有任何回音。
就在这时,周围的白光开始晃动,像被揉皱的纸。先是地面慢慢浮现出熟悉的青石板路,接着是斑驳的红砖墙,最后,一座废弃的大礼堂出现在眼前,灰掉的舞台幕布,缺了腿的木椅,还有墙角那架积满灰尘的旧钢琴,每一处都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这是她老家村里的废弃礼堂。小时候养父母打她,她就会躲到这里,抱着膝盖缩在钢琴底下,听着外面的风声,假装自己是被世界忘记的孩子。
宁初的心脏狂跳,指尖冰凉。
她走到舞台中央,看见上面摆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书脊上没有字,却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伸手拿起书,指尖刚碰到封面,书就自动翻开,里面的文字像活过来一样,飞快地滚动着。
“叶梓年坠海事件,剧情偏差值+17%……”
“刘耀文心态转变:偏执→守护,偏差值+23%……”
“张真源……检测异常,偏差值无法检测……
“检测到外来者接触‘世界核心’,剧情修正程序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在虚空中响起,宁初手里的书开始发烫,烫得她手指发麻。她想扔掉,书却像粘在了手上,甩都甩不开。书页上的文字开始扭曲,变成她熟悉的剧情:叶梓年醒后指认她,刘耀文为了护她和叶父打架,张真源帮她找证据却被丁程鑫阻拦……
宁初不!这不是真的!
宁初用力闭眼,想躲开那些刺眼的文字,可脑海里却像被塞进了无数碎片——有她刚穿来时的迷茫,有刘耀文递来的凉奶茶,有张真源端来的热姜汤,还有严浩翔(展逸文)眼里的锐利,丁程鑫嘴角的笑……
这些记忆和书页上的“剧情”重叠在一起,让她头痛欲裂。她蹲在地上,抱着头,感觉大脑像要被炸开。
“剧情修正中……修正进度10%……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