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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套老师：掉下去了？
老师的声音陡然拔高。
龙套老师：怎么掉下去的？是不小心还是……
宁初是被人推下去的！
宁初猛地抬头，眼里布满红血丝。
宁初刚才有个黑影，从礁石后面……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群里的宁绯打断。宁绯挤到前面，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担忧。
宁绯宁初，你别吓我啊！我刚才还看见你跟叶梓年在礁石上吵架，怎么会有人推她？是不是你们争执的时候，不小心……
宁初我没有！
宁初的声音瞬间变调。
宁初我没有推她！是有人躲在后面……
宁绯可这里除了你们，没别人啊。
宁绯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
宁绯刚才我跟严浩翔在附近散步，只听见你们的声音，没看见其他人。叶梓年她……她之前还跟我说，你因为器材室的事一直记恨她……
宁初你胡说！
宁初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宁绯会这么快倒打一耙，连“器材室”的事都搬了出来。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味，怀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宁初身上。
有人悄悄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那些声音细碎又尖锐，像无数只虫子在啃咬她的神经。
老师脸色凝重地打断众人。
龙套老师：赶紧报警，再联系救生队！宁初，你跟我回基地，把事情说清楚。
宁初跟着老师往回走，路过人群时，突然看见刘耀文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他穿着黑色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的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手掌上，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疑惑，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挣扎。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她被老师带走，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像一道解不开的结。
警车的警灯在暮色里闪着刺目的红，宁初坐在后排，双手被冰凉的手铐轻轻扣着——不是逮捕，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束缚感。车窗外的海岸线飞速倒退，研学基地的灯火越来越远，像被海浪冲散的星子，很快就没了踪影。
审讯室里只有一盏惨白的灯，悬在头顶，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对面的警察推过来一杯温水，笔尖在笔录本上顿了顿。
龙套警察：再跟我们说一遍，晚上八点十分到八点半之间，你和叶梓年在礁石区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初的指尖抵着杯壁，温热的触感却暖不透骨子里的冷。她深吸一口气，重复着已经说过三遍的话。
宁初她跟我说喜欢刘耀文，还提到了器材室的事。后来她站到礁石边，我想拉她，突然有个黑影从旁边闪过去，她就掉下去了。
龙套警察：黑影？
警察抬眼看她，语气里的怀疑藏不住。
龙套警察：什么样的黑影？身高、穿着、性别，你能描述出来吗？
宁初的喉咙发紧。那天晚上太黑，海浪声又吵，她只瞥见一道模糊的轮廓，连对方是男是女都没看清，她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要飘走。
宁初我没看清，太快了。
龙套警察：没看清？
另一个警察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
龙套警察B：可你的同组同学说，下午分组时，你和叶梓年就吵过一架，叶梓年还哭着跑了。她们还看到，晚上七点五十，是你主动跟叶梓年说‘有话要跟你谈’，才把她约到礁石区的。
宁初我没有！是她找我去的！
龙套警察B：三个同学都能作证，你怎么解释？
警察把一份证词推到她面前，上面是同组三个女生的签名，每一句都写着“看见宁初拉着叶梓年的手腕，往礁石区走”“叶梓年看起来很不情愿”。
那些字迹像细小的针，扎得宁初眼睛发疼。她想起下午整理观测数据时，叶梓年确实因为记录错误跟她争执过，可根本没到“吵架”的地步；晚上明明是叶梓年主动找她，怎么到了证词里，就变成了她“主动邀约”？
宁初她们在撒谎！
宁初的声音带着急颤。
宁初叶梓年是自愿跟我去的，我们只是……
龙套警察：只是什么？
龙套警察：只是谈刘耀文？还是谈器材室你被她找人围堵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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