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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初这才注意到刘耀文穿着松垮的灰色卫衣,头发睡得有些凌乱,眼神却像淬了冰,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刘耀文你不想说就算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没半分惺忪的暖意,尾音绷得很紧,像根拉满的弓弦。
宁初心里咯噔一下,把暖手宝往身后藏了藏,刘耀文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了玄关,在这逼仄的玄关里显得格外突兀。她穿书过来这几年,一直借住在刘耀文家。
要不是小姨让她寄宿在这里,估计俩人都不会认识。说起来他们认识也有六年了。
书里他是个背景板似的富家少爷,父母离异在国外,父亲一个人将他拉扯大,俩人从小就认识,在日渐的相处中对宁初却有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在他的认知里,宁初性子孤僻,上学后没交过任何朋友,身边能站着的人,只能是他。
宁初没谁,就……路上遇到的同学
宁初含糊着避开他的目光,换鞋的手有些发颤。她知道刘耀文的脾气,看似冷淡疏离,实则眼里揉不得沙子,尤其是关于她的事。
刘耀文同学
刘耀文往前走了两步,卫衣领口滑下来,露出半截锁骨,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刘耀文哪个同学会深更半夜送你回家,还贴心到给你暖手宝
刘耀文宁初
刘耀文我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要升学要考重点高中
刘耀文你不要整一些别的
见她抿着唇不说话,刘耀文的脸色沉得更厉害了。空气里的沉默像结了冰,冻得人骨头疼。他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刘耀文宁初看着我
那语气里的命令让宁初莫名觉得烦躁,一股寒意从心底漫上来,顺着血管爬到四肢百骸。她猛地抽回手,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意。
宁初跟你没关系
刘耀文愣住了,似乎没料到她会反抗。他的眼神暗了暗,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却又很快被更深的阴郁取代。
他没再追问,只是转身往客厅走,背影绷得笔直,丢给她一句。
刘耀文以后别让不三不四的人送你回来
宁初站在玄关,她看着刘耀文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心里空荡荡的,像被寒风灌了个满。
刚才那句“跟你没关系”她凭什么要被他这样审问?凭什么他觉得自己能掌控她的一切?
第二天早上,宁初特意早起了十分钟。往常这个时候,刘耀文总会坐在餐桌旁等她,哪怕两人全程不说一句话,他也会等她一起出门。
可今天,餐厅里空荡荡的,只有牛奶杯底残留着一圈白渍。她走到窗边,正看见刘耀文坐进车里的背影,黑色的轿车没做任何停留,引擎轰鸣着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意料之中的疏离,宁初没有什么表情,她咬着面包走到公交站,冷风卷着雪沫往领子里钻,像无数根细针在扎。
到了教室,刚放下书包,就听见前排传来娇软的说话声。宁绯穿着米白色的毛衣,正把一个保温杯往严浩翔手里塞,眉眼弯得像月牙。
宁绯浩翔,我妈炖了冰糖雪梨,你昨天不是说嗓子疼吗?快趁热喝。
严浩翔皱着眉,似乎不太习惯这么亲近的举动,却没推开保温杯,只是低声道。
严浩翔谢谢
宁绯笑得更甜了,手指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宁初看得心里发腻。
按理来说,两人的处境有点相似都是寄宿在别人家里,宁绯妈妈改嫁到了严家,俩人没有血缘关系,而宁绯早就知道严家在选继承人,她故意接近严浩翔,根本不是什么少女情愫,而是想借着未来少奶奶的身份,分走严家的财产。
龙套路人甲学生:哟,这才刚开春,某些人就开始送温暖了?
后排有人打趣,引来一阵哄笑。
宁绯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那人一眼,余光却精准地扫过教室后排的宁初,带着点炫耀的意味。
宁初懒得理她,翻开课本假装看书,心里却在打鼓,按照原剧情,宁绯就是靠这次研学旅行彻底拿下严浩翔的。书里写了,他们会在山间民宿遇到暴雨,严浩翔发烧,宁绯彻夜照顾,还“不小心”摔下台阶扭伤了脚踝,让他彻底动了心。
龙套班主任:安静
班主任抱着教案走进来,推了推眼镜。
龙套班主任:通知个事,下周三开始,咱们组织初中最后一次研学,去爬山,为了锻炼学生的身体,三天两夜。大家把行李清单记一下,下午放学前把回执交上来。~
话音刚落,教室里炸开了锅。宁初却像被泼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来了,关键剧情还是躲不掉。她下意识地看向严浩翔,发现他正低头看着那个保温杯,嘴角似乎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而宁绯则转过头,目光直直地撞上她的,冲她挑衅似的挑了挑眉。
宁初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次研学,恐怕不止严浩翔和宁绯的剧情线。
昨天丁程鑫那句“带你去看更有意思的”还在耳边回响。
更让她坐立难安的是,一整天刘耀文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放学时她刻意磨蹭到最后,想等他一起走,却在走廊拐角看见他跟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地往外走,侧脸冷得像冰,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冷风从走廊窗户灌进来,吹得她围巾飘起一角。宁初望着刘耀文消失的背影。
没有上赶着去找他搭话,竟然不想说话那以后都别说了。
张真源嘿
身后突然窜出来的人把宁初吓了一跳,她捂着心脏定在原地。
张真源没吓到你吧
张真源听说你们要去研学
宁初没事
宁初嗯
宁初应了一声,她跟面前的人不是很熟悉,只是有过一段不好的回忆,要不是他,她也不可能从楼顶摔下去。
粉身碎骨的感觉现在还让她记忆犹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