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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那些文字牵过的手

人类早期迷惑文学行为大赏

整理旧物时翻出个褪色的信封,里面装着一沓泛黄的信笺,抬头写着“致小马”,落款是“你的笔友阿木”。这才想起,我的文字生涯里,藏着不少被墨水晕染过的温暖——原来那些落在纸上的笔画,早就悄悄牵起过许多陌生的手。

初中时流行“笔友”,我通过一本杂志认识了阿木。他在北方的小城,我在南方的小镇,隔着上千公里,却靠着邮票传递心事。他会写“北方的雪下得能没过膝盖,踩上去咯吱响”,我会回“南方的梅花开了,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香”;他抱怨“数学题太难”,我就寄去自己画的“解题漫画”,画里把函数图像画成扭来扭去的小蛇。那些信里没有什么“深刻”的内容,无非是今天吃了什么、考试考了多少分,可每次收到信封上盖着陌生邮戳的信,都像拆开一份神秘礼物。

最神奇的是,文字能让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变得亲密。阿木说他性格内向,在学校没什么朋友,可在信里却能絮絮叨叨写满三页纸,连“今天同桌打喷嚏溅了我一脸”这种糗事都告诉我。我也在信里坦白自己的小秘密:“其实我写的诗被老师批评了,但我还是想写。”他回信说:“我觉得你写得挺好的,比我们课本上的有意思多了,加油。”那句话被我抄在日记本的扉页,难过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原来遥远的地方,真的有人因为你的文字而偷偷给你打气。

高中时在文学社认识了“老K”,一个总穿格子衬衫的男生。我们的交情始于一场“文字辩论赛”:我写“青春是场盛大的遇见”,他偏要杠“青春明明是场狼狈的告别”,吵到最后,却约着每周三放学后在图书馆改稿子。他帮我揪出“病句”,我给他的“硬核散文”添点“软乎乎的比喻”;他嘲笑我“写暗恋像在写谍战片,拐弯抹角”,我吐槽他“写友情像在写说明书,干巴巴的”。有次我把那篇被理科班嘲笑的“风里种树”拿给他看,他没笑,反而在旁边写了句“其实我懂,你是说心里的话藏不住了”——原来懂你的人,真的能从混乱的文字里,摸到你跳动的心跳。

大学时在博客上写“碎碎念”,意外收到很多陌生人的留言。有个网名叫“失眠的猫”的读者,总在我写“深夜emo”时评论:“我也在加班,你的文字让我觉得不孤单。”有次我写了篇关于“沪漂不易”的随笔,她留言说:“看完哭了,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偷偷掉眼泪。”后来我们成了网友,她给我寄过家乡的特产,我给她寄过自己印的小诗集——那些隔着屏幕的文字,早就把两个陌生人的生活,缠成了一股温暖的线。

工作后写的文案偶尔会被同事夸“戳心”,有次给一款留守儿童公益项目写宣传语,写的是“他们的作业本上,藏着没说出口的想念”,结果收到很多家长的留言,说想起了自己在外打工的孩子。有个父亲说:“我儿子的作文里总写‘爸爸的手很大’,其实我知道,他是想我了。”那一刻突然明白,文字的力量从来不止于“好看”,它能像桥梁一样,让不同的人在某个瞬间,共享同一份感动。

前几天试着给阿木发了封邮件,地址还是当年那个。没想到居然收到了回复,他说自己成了语文老师,偶尔会给学生讲“笔友的故事”,还说“当年你画的解题漫画,我还留着呢”。隔着屏幕,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信里认真写下“北方的雪”的少年,和那个在南方小镇里,对着信纸傻笑的自己。

原来文字最温柔的地方,不是写出多华丽的句子,而是能让素未谋面的人,因为一行字、一个词、甚至一个标点,而觉得“我懂你”。那些被文字牵过的手,那些因为文字而靠近的心,就像散落在时光里的星星,看似遥远,却始终在黑暗里,为你亮着一点光。

就像现在,我敲下这些字的时候,突然想起“失眠的猫”说过的话:“你的文字不用太好,能让人觉得‘哦,原来有人和我一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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