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一·chapter18

他重新看向窗外的月亮，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我忍不住笑起来，飘到他面前转了个圈，

他追问，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

我想起那些零碎的记忆：妈妈的海带汤，课堂上的粉笔灰，还有卡车刺眼的灯光。

那些画面像隔着毛玻璃，模糊不清，却又带着隐隐的疼。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透明的手，

边伯贤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底的情绪很复杂，有心疼，有温柔，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隐秘的渴望。

他轻轻“嗯”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窗外，手指却在膝盖上停住了。

我没看见，他转过头的瞬间，喉结动了动，心里藏着一个自私的念头：就这样吧，苏莉，别想起来了。

忘了你的过去，忘了你的家，就这样一直留在我身边，留在这个只有大海和日出的小镇上。

哪怕你永远只是个孤魂，哪怕我永远只能抱着一团虚无。

汽车在凌晨时分停靠在一个小镇的车站，要在这里换乘早班的轮渡才能到蓝海镇。

车站很小，只有一个小卖部还开着门，昏黄的灯泡下，老板趴在柜台上打盹。

边伯贤站起身，动作还有点僵硬——坐了太久，伤口大概又不舒服了。

我跟着他走进小卖部，看着他拿起两瓶矿泉水，又犹豫了一下，拿了袋草莓味的硬糖。

他把糖递给我，像献宝一样，

我知道他是想让我也尝尝甜味，哪怕我根本做不到。

心里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我们坐在车站的长椅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远处传来鸡鸣声，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和城市里的消毒水味完全不同。

我轻声说，总觉得组织的人随时会从哪个角落冒出来。

边伯贤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

他含着糖，说话有点含混不清，脸颊鼓鼓的，像只藏了食物的小松鼠。

我忍不住笑起来，觉得这样的他比任何时候都可爱。

轮渡在日出时分启航。

我们站在甲板上，看着太阳从远处的海平面跳出来，把海水染成金红色，和画册里的一模一样，却比画册里的要美一千倍、一万倍。

边伯贤看着日出，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星，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

我凑近了些，才听见他在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