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那束灿烂的向日葵,得益于夏斐毕业于理工科优越的学习能力,在阳台上临时购置的花架上开的明媚而热烈。
夏斐因为这张优越的皮囊被送花的经历其实不少,但是他大多时候微笑着着婉言谢绝那些没来由的喜欢,云淡风轻的将所有人隔绝在世界外。
Vein才不理会那些礼节性的回避,把所有在门外徘徊来去的人统统请走,礼貌地轻敲窗柩,然后惊天动地的把窗户砸的稀巴烂。
然后再慢条斯理地把自己收拾的漂漂亮亮,开门拿自己放在门口的花,巡视领地,保证如果夏斐感流露出任何拒绝的意思,他就把夏斐亲到没有任何意见为止,
把蜷缩在往日阴云笼罩暴雨天中的悄悄锈蚀的夏斐抓出来,吻去他的眼泪,
告诉他,亲爱的,来和我谈恋爱吧。
所以夏斐当晚抱着花,认真学习花卉培育,从醒花教程(?)营养液调配,
虽然我们大明星Felix不懂为什么要在花到家时先虐待一下,明确主次?
但专家说了,所以为保证流程完整,夏斐就轻轻给了花盘一下下,
可能是品种不一样,他家这个掉花瓣,
夏斐:专家?!
深秋的夜风捎着点凉意,卷去陈旧腐朽记忆中的尖刻苦痛,
夏斐空茫地伸手揪着这片空间内除他以外的唯二的活物,破开的窗户把外界的风引进来,从为他隔出一片喘息的空间。
他往后稍了两步,窝在吊篮里,蜷起一条腿,另一条长腿包裹在浅灰色的棉质睡裤里垂下去轻轻晃荡,
“我可以相信你吗?”
音量很轻,连同动摇的不甚明了的心意,随风于夜色暗涌四散奔逃。
这是个无需答案的提问,夏斐学着Vein的样子撑着脑袋,
相信一点点吧,哪怕这诞生于谎言的真意,是注定走向悲剧结局的,
风铃在风中曳出清脆的声响,礼节性的敲门,间隔相同的三声,不紧不慢,带着独属于某人的烙印。
来人熟门熟路的推门而入,风衣外套被夜风扬起来,鸢尾裹挟木质纤维的冷淡信息素在这片空间蔓延。
入侵他的私人领地,侵染黑暗中无限放大的感官。
也满怀恶意地挑拨着脆弱而敏感的神经,
刘枭伸手拨弄夏斐的花,而后不紧不慢地绕过花架在他身前站定,浅紫色的眸子收纳光线,
于静默中视线交错。像是个真正的旧友而非辗转纠缠到无法界定的混乱关系。
“看样子你已经做出决定了,夏斐。”
夏斐没应声,目光所至是涣散的光源,他看不清这样的距离生就着什么,
野心,欲望,那些东西深埋在里,他只看到刘枭云淡风轻的笑。
一如既往。
于是索性闭上眼睛
沉默中的回避就致使刘枭足以洞悉一切,前因后果,过去未来,可预见的溃败。
一如曾经他说给夏斐的BE结局,恶意而悲悯。
刘枭半蹲下来,以一种温和而不容拒绝的姿态扣住后脑强迫夏斐垂眸和他对视,冰凉的温度停留在下颌,微微上挑的眼尾将浅紫色瞳珠勾勒出无机质玻璃一样的质感。
“你明知道的,”
我无能为力,
夏斐先一步偏过头终止这场无意义的刑讯,笑得很浅,却不是浮于表面的敷衍,那是难以形容的近乎温柔的神情。却也不受控的染上一点悲哀。
是自嘲吗,
他太想占有那样的温暖了,哪怕只是无比短暂的,何其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