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拉着春期的手,在空中晃荡了一下又一下,校园中干枯的树枝上落满了积雪,仿佛下一秒就会断开,放眼望去,除了大家走路留下来的脚印是淡灰色的,其余无一例外都是白雪皑皑。
这么冷,呼吸出的气体都是白色的,不知道奈柯是脑子抽了,还是发疯。不过……能和大家待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很坏的事。
双脚踩在白花花的积雪上,那种声音咯吱咯吱的。
就这样一步一步,大家围着操场走走停停转了两圈。
春期的心犹如一只被困的鸟儿,始终朝着教室的方向张望与期待。
她渴望着能即刻回到那熟悉的地方,每一秒在这儿的停留都让他如坐针毡,只想逃离,一秒都不愿多待。
大家陆续返回教室,屋内的气氛显得格外活跃,仿佛能触摸到那份喧嚣。
同学们三五成群,与各自的朋友热火朝天地聊着天,话题层出不穷。
而春期,依旧如往常一般,静静地坐在属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宛如闹市中的一抹宁静。
数分钟过后,春期缓缓取出一本墨绿色的小册子,那质感宛若春日新抽的柳叶。
他轻轻翻开即将书写的页面,却发现这本承载着往昔记忆的日记本,已然所剩无几,边缘处还微微卷起,似在诉说着它的饱经风霜。
听风注意到他的同桌在写什么东西,不打扰就这样静静的托腮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面部表情也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柔和。
春期仿佛全然沉浸于笔尖流转的世界,心无旁骛地书写着,未曾察觉听风正静静注视着他。
自起笔的那一刻,他的书写便一直未有停歇,字里行间流淌出的专注,像是将整个世界都隔绝于外,唯有手中之笔在纸上游走,描绘出他心中的所思所想。
听风看着他清秀的脸庞带着一丝稚气,眉宇间透着沉静,眼神专注而坚定,仿若星辰落入眼中,闪烁着对创作的热忱。
在旁边默不作声,目光温和且深邃,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另自己好奇的少年。
说着默不作声,但又好像把什么都说尽了,只是,没有谁是谁肚子里的蛔虫,没有谁能正在的去了解谁。
过了五分钟,春期缓缓停下笔,将日记本珍而重之地收好。
随后,他轻轻抽出一张洁净无瑕的白纸,那纸仿佛承载着无数的可能。
在那张白纸上,写了工工整整的三个字,无论是占格,还是间距都很标准。
在字的后面还画上了一个笑脸。把它叠成方方正正的纸片随后推到了旁边听风的桌角旁,站起身,朝外面走去。
似乎是在逃避着什么,走得这般决绝,连头也不曾回一下。
这般态度,倒像是在刻意躲闪着不愿面对的事情,仿佛身后的一切都与他再无瓜葛。
他的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漠和疏离,让人忍不住猜测他内心深处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那背过身去的世界里,有着怎样令他不愿直视的过往。
听风见他停笔,将那张白纸轻轻推向自己这边。
他这才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纸上,想要看看这洁白的纸页上究竟留下了怎样的字迹。
当视线落定,映入眼帘的是三个苍劲有力的字体——“谢谢你”,墨迹犹新,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却又简洁得直击人心。
一时间,空气像是静止了一般,只剩下这几个字在他脑海中回荡,挥之不去。
字体后那笑脸图案令人心生好奇,看似随意的一圈一勾,却透着说不出的熟练感。他是学过吗?
听风轻轻摇了摇头,试图将那些纷杂的思绪甩出脑海。
他提起笔,在纸上留下了一串优美的连笔字,字迹如流水般舒展——“不用谢”。
这三个字仿佛有了生命,翩然跃动在纸面之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自然的韵律,每一个转折都流畅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那字迹似乎还带着微风掠过的痕迹,柔软而坚定,正如他此刻复杂却坦然的心境。
写完后,却觉得怎么也不好,就三个字草草了之了?于是在后面又加了一串话:
“我是许听风,想必你应该认识我。
你刚来的那一天,我没有做自我介绍,一是因为我不会说话,二是因为……你没有注意到我吗?还是说,你不认识我了。
你不用和我说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等你回来看完,我们当面说。”
我轻轻搁下笔,将那支从春期桌上顺来的钢笔压在信纸的一角。
小心翼翼地趴在桌面上,脸颊贴着微凉的木纹,面向他每天必经的走廊方向。
合上疲惫的眼睑,静静等待着,任由思绪飘荡。不知当他读到这封信时,会是怎样一番神情?是会蹙起眉头,还是会勾起嘴角?那张清隽的脸庞浮现眼前,让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迷迷糊糊发现春期向我走来,那种朦胧的感觉,他清秀的脸显得有种模糊的美,但最后我还是闭上了眼,就当没看见一样,又睡了过去……
我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原本心里想着他应该只会简单地写个“不用谢”就完事了,没承想他居然写下了这么一大段文字。
我盯着那些字,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小蜜蜂在乱窜,头疼得厉害,思绪也被搅得一团糟。但还是耐着性子看完了。
许听风…是谁?我和他之前有过交集吗?如果真的认识那为什么我却没有关于他的生活碎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