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没有挣脱,反而反手扣住汪顺的手指,汲取着他掌心传来的干燥暖意。
她微微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都觉得有些矛盾,最终只是轻轻靠向他,将额头抵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沈听澜“有点。”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精神上的耗竭。
一场与过去、与束缚的彻底割席,纵然决绝,也并非全无重量。
汪顺没有再多问,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安抚地、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理解和包容的温柔,无声地告诉她:没关系,我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沈听澜直起身,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她看着他,眼神复杂。
沈听澜“我和他……都说清楚了。”
汪顺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没有怀疑,没有不安,只有全然的信任和心疼。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拂过她微蹙的眉心,仿佛想将那残留的郁结抚平。
汪顺“嗯。”
他应了一声,弯了弯唇角
汪顺“说清楚了就好。”
他没有问“他有没有为难你”,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不同缘由的支撑,让沈听澜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沈听澜“我们回家吧。”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依赖和确认。
汪顺“好,回家。”
汪顺握紧她的手,牵着她,转身走向停车场。
他伸手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带着他体温和干净气息的外套,将她牢牢包裹。
坐进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侧过身,仔细帮她系好安全带。
靠近的瞬间,他能闻到她发间清雅的香气,以及一丝从高层办公室带下来的、冰冷的紧张余韵。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
汪顺“以后,所有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这不是一句甜言蜜语,而是一个承诺,沉甸甸的,落在彼此心上。
沈听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认真的眉眼,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被驱散。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颊,指尖感受到他皮肤下温热的生命力。
沈听澜“好。”
车子驶入夜色,汇入流光溢彩的车河。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飞速倒退,如同那些被抛在身后的纷扰与纠缠。
车内很安静,只有舒缓的音乐低低流淌。
沈听澜靠在椅背上,看着汪顺专注开车的侧脸,心中一片宁静。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稳。
熄火后,车厢内陷入短暂的黑暗与寂静,只有仪表盘微弱的余光勾勒出彼此的轮廓。
汪顺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而是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静静地看着沈听澜。
她也正看着他,眼神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亮,带着一种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柔软。
汪顺“还好吗?”
他低声问,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
沈听澜轻轻嗯了一声,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沈听澜“比想象中要好。”
汪顺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在她面前,沈听澜没有任何犹豫,将自己的手放入他的掌心,他的手指立刻收拢,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温暖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