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思念是织围巾,那我一定会织很长很长。
安槐市的濋海,安槐市的夏天,安槐市的少年。
女孩穿着白色长裙,卷发披在肩上,手里拿着一束蝴蝶兰。长长的睫毛遮住她眼底的悲伤,神情有些麻木。
她找到地方缓缓坐下,蝴蝶兰放在一边,她发呆了了好久,后来缓缓地自言自语。
“阿川,他们说人死后可以托梦,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不来我的梦里。”声音闷闷的,有些埋怨,有些委屈。
“你是不是把我忘了……”林知余眼眶渐渐湿了。
良久,她整理好情绪,看着一望无尽蔚蓝的濋海,不觉想起少年的笑。他笑起来很好看,她喜欢他笑。少年像阳光闯入她的世界,她庆幸在这残破的世界里遇到他,他这么好,不该……失去一切,包括生命。
“阿川,下辈子,你一定要来实现承诺----来娶我,我等你。”说着说着,泪水悄无声息的落下,她抹了抹眼泪“下辈子,我们一起长大,永远在一起。”
她转身走入海中,想要结束自己失败的一生。海水将她包裹,有些冷,冷得刺骨。她好像看到他了,他身上的味道她好像也闻到了,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温柔,颤抖的问了一句 “阿川,海水冻的我好冷,你是不是也很冷。”
她睡了很久,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身旁是宋矜和江辰安。
宋矜看到林知余醒来,脸上出现放松高兴的心情,可没一会儿,有些生气和心疼:“小余,你好好的干嘛想……”她止住,“他也希望你幸福,好好的活着,你也该放下了,小余,他已经走了三年了,放下吧,好不好?”宋矜说这句话时,声音有点抖。
林知余没说话,神情麻木,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她好想那个少年,那个阳光开朗,温柔对她的少年。
江辰安和宋矜也保持着沉默,他们知道谢临川的去世对她的打击多大。
这几天都是宋矜照顾林知余,林父林母也知道林知余想自寻死路的事,他们装作不知道,没有看过她一次。
今天阳光正好,林知余在窗边晒太阳,这个医院不远是他们的母校。她看着远处的母校,一看就是很久。每天都是这样。
“小余,吃饭了,我给你熬了粥,你喝点。辰安给你买了水果,我切好给你拿过来了,快吃吧。”宋矜拿着饭盒和水果进来,放下东西走到她身边。
“好好养病。”
林知余收回视线,看着桌子上的米粥和切好的水果,走到那边,拿起叉子随便插了几块水果,机械般吃到嘴里。宋矜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自顾自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林知余有时回应一两句。
她出院这天,江辰安和宋矜来接她,他们把东西车上,缓缓开出医院。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她看着窗外快速后退的街道,发着呆。
当路过母校时,赶上红灯,她看见校门口,两个男生走在前面,有说有笑,在他们的后面有一个女孩子低着头远远的跟着,她又想起来他了。那个男孩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好像发现了女孩。
绿灯,车继续行驶,她也收回视线,疲惫的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夜深人静,她看着他的照片看了很久,擦了又擦,直到十二点半,她把照片放下,回到卧室睡觉。
她会梦到他的,他一定会来的,她确实做梦了,还是很长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