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清晨的阳光比想象中更软,透过车窗落在沈商砚膝头的帆布包上——里面装着昨天那本旧诗集,她临睡前特意夹了片风干的银杏叶当书签。温叙把车停在果园门口时,林泽宇和夏晓语已经到了,夏晓语举着相机靠在栏杆上,镜头正对着园子里的藤蔓,林泽宇站在她身后,指尖轻轻帮她把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就说早点来好,晨露还没干,草莓最甜!”夏晓语看见他们,立刻挥着相机跑过来,镜头里刚定格下沈商砚笑眼弯弯的样子,林泽宇就递过来两个竹编小篮,“老板说靠里面那片棚子的草莓没打农药,晓语特意让我留了位置。”
沈商砚跟着温叙走进棚里,晨露还挂在草莓叶尖,红透的果子藏在翠绿的藤蔓间,空气里飘着清甜的果香。她蹲下身想摘最顶上那颗红得发亮的草莓,指尖刚碰到果梗,温叙就从身后递来一把小剪刀:“直接拽会伤藤蔓,上次查采摘攻略说用这个最方便。”他掌心还沾着点泥土,显然是刚才帮老板搬篮子时蹭到的,却先记着把剪刀递到她手里。
夏晓语在不远处“咔嚓”按快门,林泽宇跟在她身后,帮她提着半满的篮子,时不时伸手扶一下她差点踩空的脚:“慢点开,你拍的草莓比人还清楚。”夏晓语回头吐舌,把相机凑到他眼前:“你看这颗,像不像蝴蝶结?”
临近正午,几人的篮子都满了。温叙把草莓倒进提前准备的保温箱里,沈商砚才发现他带的餐布是淡蓝色的,边角绣着小小的雪松图案——和她那支护手霜的香调暗合。“早上路过家纺店看到的,”温叙把三明治递到她手里,里面夹着她喜欢的酸黄瓜和生菜,“知道你不爱吃胡萝卜,特意换了。”
夏晓语咬着草莓,把相机里的照片翻给沈商砚看:有温叙帮她剪草莓梗的侧影,有她捧着草莓笑的样子,最末一张是四人的影子落在地上,两个篮子放在中间,像个小小的圆。“下周咱们去拍银杏吧?”夏晓语晃着林泽宇的胳膊,“我看公园的银杏都黄了,刚好能用上你新做的相机背带。”林泽宇点头,指尖擦掉她嘴角的草莓汁:“都听你的,背带已经做好了,还有你喜欢的小月亮图案。”
傍晚离开时,温叙把洗好的草莓装在保鲜盒里,递了一盒给沈商砚:“放在冰箱里,晚上看电视时吃。”车子开上河边的小路,夕阳把河面染成金红色,沈商砚靠在车窗上,手里捏着一颗刚洗好的草莓,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
温叙突然放慢车速,指着远处的观景台:“要不要上去看看?”沈商砚点头,跟着他走上台阶,晚风带着河水的气息,吹起她的头发。温叙伸手帮她拢好,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钥匙扣——是用草莓木雕的,上面刻着“砚”字。“昨天在草莓园门口的手作店看到的,”他把钥匙扣挂在她的包上,“以后你找包,就能先看到它。”
沈商砚低头看着钥匙扣,又抬头看向夕阳下的温叙,她伸手牵住他的手,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落在铺满落叶的台阶上,像一段慢慢写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