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商砚在商场负一层的老字号茶铺前站定,指尖拂过玻璃罐里的碧螺春——父亲总说新茶要趁鲜喝,去年她忙到春茶季过了才想起买,父亲嘴上没说什么,却把她带的陈茶喝了小半年。这次她特意提前查了茶铺的新茶上市时间,连包装都选了父亲喜欢的青竹纹纸盒。
转身去隔壁丝巾店时,手机响了,是母亲发来的语音,语气里带着笑意:“不用买太多东西,家里什么都有,你人回来就行。”沈商砚笑着回了句“知道啦”,却还是拿起一条杏色绣玉兰花的丝巾——母亲去年在公园看到老姐妹戴,回来念叨了好几天,说“这个颜色衬肤色”。
提着两大袋东西推开家门时,玄关的灯已经亮着。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跑出来,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就嗔怪:“跟你说别买这么多,你爸刚还说,你要是敢拎重东西回来,他就要说你了。”话虽这么说,手指却已经翻开丝巾的包装,眼底藏不住欢喜:“这花色真好看,我上次跟你说的就是这个样式吧?”
“可不是嘛,特意给您挑的。”沈商砚换鞋时,闻到厨房飘来的红烧排骨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声。父亲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老花镜,看到她就笑:“饿了吧?你妈下午三点就开始炖排骨,说你最爱吃这个。”
晚饭时,母亲不停给她夹菜,碗里的排骨堆得像小山。“前阵子忙坏了吧?”母亲舀了勺汤递过来,“你张阿姨家的女儿,跟你一样大,上个月刚订婚,男方我见过,人挺稳重的,在医院当医生。”
沈商砚夹排骨的手顿了顿,知道母亲要绕到“终身大事”上了。她没接话,反而给父亲夹了块藕片:“爸,您尝尝这个,妈做的比上次我在饭馆吃的还脆。”
母亲却没放过这个话题,擦了擦嘴说:“我不是催你,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外头,身边得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上次你说项目忙,忘了吃饭,要是有人盯着你,也不至于瘦成那样。”说着就看向沈商砚的手腕,“你这护手霜挺好用啊,手看着比上次回来润多了。”
“朋友送的,秋冬用着正好。”沈商砚避开母亲的目光,低头喝了口汤。没成想母亲话锋一转:“是上次送你回来的那个小伙子吧?我在阳台看见他帮你拎行李,还帮你把围巾理好,看着挺细心的。”
沈商砚的耳尖瞬间热了,她没否认,只是小声说:“我们现在还在慢慢了解。”父亲这时放下筷子,帮她解围:“孩子有自己的节奏,你别总着急。商砚做事有分寸,知道什么适合自己。”
母亲叹了口气,却也没再追问,只是往她碗里又夹了块排骨:“行,我不催你。但打算结婚,可得第一时间跟家里说。”
睡前,沈商砚靠在床头,想起温叙白天发来的消息——“下周带你去看银杏林,听说那边的叶子都黄了,拍照好看”。她拿出手机,给温叙回了消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原来家人的牵挂从不是压力,而是藏在絮语里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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