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喉结轻轻滚了滚，晚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得微动，露出那双亮得像盛了星光的眼睛——他本就生得周正，鼻梁高挺，唇线清晰，此刻微醺后脸颊泛着浅红，倒比平时多了几分鲜活的少年气。
“你和叔叔阿姨去国外看沈亦舟那年，我总在楼下的琴房练琴。”他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发紧，指尖下意识蹭了蹭西装袖口的纽扣——那是他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沈商砚脚步慢下来时，他悄悄抬眼瞥了她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落在远处路灯的光晕里。其实刚开口就后悔了，怕说得太突然，可话到嘴边又忍不住。
“沈亦舟从琴房跑出来接你们，喊‘小砚快进来’时，你正站在走廊里看墙上的乐谱海报。”他指尖在口袋里蜷了蜷，想起那天的画面，心跳莫名快了半拍，“穿白裙子，手里攥着本没拆塑封的《西方建筑史》，指腹正按在‘哥特式拱券’那一页。那天走廊尽头的窗没关，风把你裙子下摆吹得轻轻飘，像把建筑图里的流云裁成了布料。”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更具体的细节，眼底漾开点柔软的笑意：“沈亦舟怕你们站着累，跑回琴房拿折叠椅，我当时抱着琴谱站在琴房门口，看着你指尖顺着拱券的线条慢慢划。
其实那天沈亦舟找椅子找了好久，他就站在原地看了好久。有片梧桐叶飘到你书页上，你没立刻拂开，反而低头盯着叶子的脉络看了会儿，突然笑了——其实，你是在想‘这种叶脉结构能不能用在屋顶桁架上’。
“你当时跟沈亦舟说‘这拱券的受力设计太妙了’，声音很轻，却像敲在琴键上似的。”温叙往前走了半步，“我那天练的曲子总弹错和弦，后来才发现，是耳朵总想听你多说两句——说那些我听不懂的飞扶壁、尖顶窗，都觉得有意思。”
他忽然笑了笑，唇角扬起的弧度干净又明朗，连眼角的纹路都带着少年气的舒展：“你当时看得太认真，沈亦舟偷偷从背后抽你画册，你转身时睫毛颤了颤，像被惊到的蝴蝶。我那天练琴频频出错，指尖总在琴键上打滑——后来才发现，是眼睛总忍不住往走廊瞟。”
沈商砚“嗯”了一声时，她能感觉到耳尖在发烫。紧张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低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却没留意到裙摆被风带得扫过温叙的鞋边。
温叙的呼吸顿了半秒，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尖却在口袋里悄悄蜷成了拳——刚才布料擦过脚踝的触感很轻，却像有电流顺着皮肤爬上来。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更低了点：“当时以为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呢，只是后来再也没见到过你了。”
远处沈亦舟喊他们的声音传来，温叙猛地收回思绪，却没立刻走，只是看着她，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走吧，回家早点休息。”
说完他转身往前走，白色西装的下摆被风掀起个小角，像藏不住的欢喜在轻轻摇晃。其实他没说的是，那本书他借了三次，每次都在“哥特式拱券”那页夹片银杏叶——总觉得这样，就像和当年那个站在走廊里的她，悄悄共享过同一段时光。
作者大大想问读者家人们！觉得用气泡形式好？还是文字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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