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的疲惫

（私立儿童医院 VIP 病房外走廊。深夜。)

郑恺温度降下来点了吗？医生怎么说？

苗苗38度5的时候用了退烧药，现在降到37度8了。医生说病毒性的，要观察，防止反复。

苗苗你身上……有酒味

郑恺嗯……今天晚上那个品牌酒会，推不掉。就……喝了一点香槟。

郑恺孩子发烧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苗苗早点告诉你？告诉你，你就能扔下你的重要应酬，立刻回来吗？

苗苗郑恺，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小酸奶发烧那次，轩轩上次肺炎住院那次……哪一次你不是在‘重要的’工作、酒会、饭局上？‘尽量’抽时间？‘尽量’露个脸？

郑恺我在外面拼死拼活，不就是为了让你们娘仨过得好？住最好的医院，请最好的医生？这些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

苗苗是！郑大明星！我们娘仨托你的福，住得起VIP病房！可孩子生病的时候，他需要的是VIP病房吗？

苗苗她需要的是爸爸！是爸爸的手摸摸她的头！是爸爸告诉她别怕！而不是一个带着酒气、穿着高级西装、在她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才姗姗来迟的大明星！

苗苗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就够了。你明天不是还有重要的拍摄吗？别耽误了你的‘大事’。

苗苗孩子的事，有我。

郑恺（轻轻带上门）

苗苗郑恺，等一下，我们谈谈。

郑恺谈什么？

苗苗这样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对你，对我，对孩子，都是折磨。我们……离婚吧。

郑恺离婚？！苗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还有两个孩子！为了孩子

苗苗为了孩子？郑恺，别再拿孩子当借口了。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现在在这个家里，除了贡献一个父亲的名分和一张支票，你还给了孩子们什么？是高质量的陪伴？还是像那天在医院里一样，带着一身酒气的姗姗来迟？

苗苗一个没有温度、只有冷漠和互相折磨的家，对孩子才是最大的伤害。小酸奶已经开始敏感了，轩轩虽然小，但她能感觉到气氛不对。我们继续这样演下去，只会让他们在畸形的环境里长大，以为这就是家庭该有的样子。

郑恺苗苗……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够好。我们可以改，可以试试……我们可以去婚姻咨询，或者……或者我减少工作，多陪陪你们……

苗苗太晚了，郑恺。 我的心，已经死了。从你一次次用忙当借口逃避家庭责任，从你宁愿在办公室看那些旧视频回忆快乐也不愿回家面对现实，从你带着酒气出现在发烧女儿的病房门口那一刻起……就彻底死了。

苗苗所以，不用再试了。放过彼此吧。

苗苗（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薄薄的、却带着千钧之力的文件，轻轻推到郑恺手上）

（离婚协议书）

郑恺（翻开了第一页。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些冰冷的条款）

关于财产分割：

女方自愿放弃婚后所有共同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车辆、股权、存款、投资等）的分割权。

关于子女抚养：

双方婚生子郑XX（小酸奶）、郑XX（轩轩）由女方抚养。

郑恺放弃所有财产？！只要孩子？！苗苗！你疯了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苗苗我很清醒。郑恺，钱，房子，车子……这些你视为命根子的东西，对我而言，远没有孩子的健康和快乐重要。带着这些用你的忙碌换来的东西，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时时刻刻提醒我这段婚姻的失败和虚伪。

苗苗我只要我的孩子。干干净净地带着他们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冰冷的家，重新开始。

郑恺重新开始？！你休想！他们是我的孩子！姓郑！你凭什么一个人带走他们？！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

苗苗凭什么？凭我是他们从出生到现在，每一天每一夜都在身边照顾他们的母亲！凭你所谓的父爱，只存在于镁光灯下的表演和偶尔心血来潮的施舍！凭你连轩轩发烧到39度的时候，还在酒会上跟你的老乡好重逢寒暄！

郑恺你……你怎么知道的？！

郑恺（扬手准备撕离婚协议书）

苗苗撕吧。撕了这份，还有下一份。我已经咨询过律师，我的诉求合情、合理、合法。孩子未满十周岁，法官会充分考虑他们的成长环境和主要照顾者。你觉得，法官是会相信一个连孩子生病都尽量抽时间的父亲，还是一个几乎独自承担了所有养育责任的母亲？

小酸奶（从病房走出来）爸爸……妈妈……你们……你们在吵架吗？爸爸……不要走……

苗苗小酸奶乖，不怕不怕。爸爸妈妈没有吵架，我们只是在……在讨论事情。爸爸不会走的，爸爸就在这里。

郑恺转身离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