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沁虞依着青潞教的规矩,屈膝行礼,笑容得体,举止优雅大方:“见过大人。”
胖官员啧啧称赞:“好,好得很!祁世子好福气啊!能娶到如此佳人,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祁知砚只淡淡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手却不动声色地护在时沁虞身侧。
时沁虞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心头不由得一暖。
穿过几重宫门,御花园的景致渐渐映入眼帘。
昨夜的雨洗去了浮尘,园内的花木更显青翠欲滴,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花香,沁人心脾,让人陶醉其中。
曲曲折折的回廊下,早有宫人们往来穿梭,捧着各式食盒与器物,脚步轻缓。
那食盒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器物也皆是上乘之作。
临安王早已被几个相熟的官员拉去一旁说话,他们谈笑风生,时不时传来临安王爽朗的笑声,那笑声在御花园中回荡。
祁知砚则带着时沁虞,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径缓缓前行。
远远便瞧见流杯池边已设好了宴席,青玉案几沿着蜿蜒的溪水依次排开,案上摆着精致的果碟与酒盏,那果碟里的水果色泽鲜艳,酒盏里的酒液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袅袅香烟从铜炉中升起,给整个御花园平添了几分雅致,宛如仙境一般。
“这边走。”祁知砚低声提醒,引着时沁虞往女眷席位走去。
流杯池两岸果然分设了男女席位,男席在北岸,多是青衫玉带的世家公子与身着朝服的官员;女席在南岸,一众锦衣华服的世家小姐与诰命夫人们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环佩叮当,笑语盈盈。
时沁虞带着扶苓与青潞刚走到女席边缘,就有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其中不乏探究与打量,甚至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
抬头望去,只见几位衣着华丽的世家小姐正凑在一处,为首的正是太保府的嫡女蒋箬欢。
“哟,这不是相府的时大小姐吗?哦不对,该叫世子妃了。昨儿个换亲的小曲儿,可真是唱遍了京城呢。”
蒋箬欢话音刚落,周遭几位小姐便捂嘴偷笑起来,那笑声细碎如银铃,却淬着冰碴子,扎得人耳朵生疼。
原书里,这蒋箬欢是陆宁楚的爱慕者之一,素来瞧不上痴缠陆宁楚的原主,如今见她又成了临安王世子妃,心里自然不服气。
时沁虞拢了拢袖口,目光淡淡地扫过那几张娇俏却刻薄的脸,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蒋小姐消息倒是灵通。”
蒋箬欢见时沁虞非但不恼,反倒笑意盈盈,眼底的讥讽更浓了几分:“世子妃倒是好气度,换了旁人,怕是早就寻死觅活了,哪还能像你这般笑得出来。”
时沁虞指尖轻抚过腰间玉佩,那玉佩正是昨日皇后赏赐的羊脂玉如意络子,触手温润。
她微微抬眼,目光悠悠地望向蒋箬欢。
蒋箬欢今日身着一袭玫红色的银丝罗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芍药花纹,走动间,花朵仿佛在裙上摇曳生姿。
然而,此刻她脸上那略显刻薄的神情,却与这华丽的衣裳有些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