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鹤阁彻底崩塌的瞬间,宋一汀手中玉佩骤然发烫。
出版社的LOGO在掌心灼出一道红痕,而漫天烟尘里,上官鹤的身影已化作纷飞纸屑,唯剩一缕墨发缠在她指间。
“上官鹤——!”
无人应答。
唯有废墟中央,静静躺着一本烧焦的《鹤影》残卷。
宋一汀踉跄着扑过去,指尖刚触及书页,耳畔忽闻熟悉嗓音——
“宋老师,您的新书校样已整理好。”
——是现代编辑部助理的声音!
她猛然抬头,惊觉自己竟站在出版社走廊,手中攥着的不是残卷,而是一沓崭新打印稿。
“您怎么了?”助理疑惑地递来咖啡,“脸色好差。”
宋一汀低头看稿,扉页上烫金标题刺痛双眼:
《鹤影》最终修订版·著/宋一汀
而正文首页,赫然印着上官鹤的出场描写——正是她在书中世界亲眼见过的模样。
“这稿子…谁送来的?”
“您自己啊。”助理指向监控屏幕,“半小时前,您戴着口罩亲自送来的。”
监控画面里,“自己”穿着那件被墨汁染脏的碧色襦裙,放下一叠手写稿后悄然离去。
宋一汀冲进洗手间反锁上门,颤抖着翻开书稿。
墨香扑面而来,夹页中飘落一片干枯桃花——正是蛊虫体内那枚。对着灯光细看,花瓣背面竟显出一行针尖小字:
“申时三刻,城南旧书肆”
她突然摸向腰间,本该别着金簪的位置,此刻别着一支钢笔。
拧开笔帽,内壁刻着与上官鹤玉佩相同的出版社LOGO。
窗外骤雨倾盆,玻璃映出她恍惚的脸,以及…身后一闪而过的玄色衣角。
申时三刻,雨势渐歇。
宋一汀推开城南旧书肆的木门,铜铃轻响。铺内光线昏黄,檀香混着纸墨气息扑面而来。柜台后坐着个戴圆框眼镜的老者,正用绢布擦拭一枚青铜镇纸——那纹样竟与栖鹤阁的灯座一模一样。
“姑娘来取书?”老人头也不抬,“东墙第三排,最底下那本。”
她依言寻去,指尖刚碰到书脊便如遭雷击——
《鹤影》初稿·手写残本
泛黄的扉页上,赫然是她七年前的笔迹,却多了行朱砂批注:
“轮回八世,终见破局之机。——癸七”
“癸七?”她猛地转身,“这是上官鹤的药人编号!”
老人轻笑:“也是姑娘第一世穿书时的代号。”
柜台上突然多出七盏油灯,每盏灯芯都裹着片桃花瓣。
“七世记忆,七种死法。”他推来一盏未点燃的青铜灯,“要找回它们吗?”
宋一汀攥紧钢笔:“你到底是谁?”
老人摘下眼镜。那双眼睛——
右眼瞳孔里映着栖鹤阁的雪夜,左眼却倒映出出版社的电脑屏幕。
钢笔突然自发书写,在残本空白处洇出字迹:
找到现实中的上官鹤
墨迹未干,书肆后门无风自开。门外不是巷道,而是暴雨中的栖鹤阁废墟。上官鹤的墨发仍缠在她指间,此刻正泛着微光指向远处——
现代都市的霓虹里,有家咖啡馆亮着“鹤汀”灯牌。
透过玻璃窗,穿黑衬衫的男人正在签收快递。
他抬头刹那,宋一汀看清了收件人姓名:
上官栖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