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初见

"求我？"

宋一汀被这淬冰般的声音惊醒，睫毛上的冰晶簌簌掉落。膝盖早已失去知觉，纷飞大雪中，她只能看清面前那双绣着暗鹤纹的玄色靴尖。

"宋小姐昨日不是还说，死也不会嫁我这个疯子？"

她艰难抬头，墨狐大氅的毛领扫过脸颊，带着松针与沉香的凛冽气息。月光从那人肩头流泻而下，勾勒出线条锋利的侧脸——眉如断刃，眼若寒潭，唇边噙着抹令人胆颤的笑。

上官鹤。

宋一汀心脏骤停。这是她刚完结的小说《鹤影》里最危险的反派，曾活剥了十二个仇人的皮。

"系统启动中..."机械音突然在脑海炸响，"初始任务：在雪地里存活。当前好感度-50，黑化值80。"

她差点咬到舌头。自己竟然穿成了原著里那个作死挑衅上官鹤，最后被做成人皮灯笼的宋家庶女！

"宋家送你来，是想用你的命换什么？"剑鞘抵住她下巴，迫使她仰头。这个角度能看到上官鹤脖颈淡青色的血管，像冰层下游动的鱼。

原著里宋家为巴结权贵，把庶女送给"血鹤公子"当药引。宋一汀突然想起自己在作者笔记里写过：上官鹤幼时被继母关在冰窖试药，最恨虚伪的关心。

"换你夜里能睡个安稳觉。"她脱口而出。

剑鞘猛地一颤。

这是只有作者才知道的秘密——上官鹤因常年试药，每晚都被噩梦折磨。话一出口宋一汀就后悔了，这简直是在自爆身份。

风雪忽然静止。上官鹤俯身凑近，呼吸拂过她结霜的鬓角："有趣。"苍白的手指抚上她颈动脉，"你的心跳在说谎。"

"带她去西厢房。"他直起身时，一枚玉牌从袖口滑落，宋一汀看清上面刻着"药人癸七"——这是她在设定集里画过的身份铭牌。

待玄色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宋一汀才瘫软在地。侍女搀扶她时，她发现对方手腕全是鞭痕。

"姑娘别怕。"侍女小声说，"公子从不杀冬日里的活物。"

"为什么？"

"他说...雪地见血，脏。"

西厢房比想象中暖和，铜雀灯盏里跳动着橘色火焰。宋一汀泡在浴桶里梳理剧情，突然听到窗外剑气破空声。

上官鹤正在月下练剑。

单薄的白衣被寒风鼓起，剑锋挑起漫天雪霰。月光为他镀上银边，像幅水墨丹青活了过来。宋一汀看得入神，忽然对上一双寒星般的眼睛——他不知何时已立在窗外，剑尖正指着她咽喉。

"看够了吗？"

水珠顺着剑刃滴在她锁骨上，冰凉刺骨。宋一汀急中生智："我煮了姜茶...对失眠有效。"

剑尖纹丝不动。

"当然，如果你怕我下毒..."

"明日卯时。"上官鹤突然收剑，"若让我发现你偷懒..."未尽之言散在风雪中。

宋一汀滑进浴桶，听到系统提示："好感度-45，黑化值75。提示：目标对姜茶产生兴趣。"

窗外，雪地上留下一串鹤爪般的脚印，延伸向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