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商业模拟挑战赛的报名截止日定在周五下午，林羽抱着一摞从图书馆借来的资料冲进教室时，陆轩正趴在桌上补觉。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落在他的发梢，在颈后投下一小片柔软的阴影。

林羽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刚要碰到陆轩的课本，就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手腕。

“又想干什么？”陆轩抬起头，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语气却清醒得很。

“谁、谁想干什么了？”林羽挣了挣手，没挣开，“我是来跟你说比赛的事。”

陆轩松开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掌心，留下一阵微凉的触感。

林羽下意识蜷了蜷手指，把资料往桌上一推：“我查了去年的比赛案例，他们说要先选行业赛道，还要做市场调研……”

“嗯。”陆轩随手翻了一页资料，目光在“新能源”三个字上停了停，“就这个。”

“啊？”林羽愣住，“你都不看看别的？人工智能和生物医药好像更热门……”

“热门的竞争大。”陆轩把资料推回给他，“下周先出份可行性报告。”

林羽看着他笃定的样子，突然想起训练场上他说“比你厉害”时的坦然。

明明很气人，却偏偏让人无法反驳。

他撇撇嘴，把资料塞进书包：“凭什么都听你的？我觉得智能家居更有前景……”

“那就各做一份。

”陆轩站起身，背包往肩上一甩，“放学去器材室拿篮球，今天加练。”

“喂！”林羽追出去时，陆轩已经走到了走廊尽头。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羽盯着那道影子看了两秒，突然发现自己的脚步竟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可行性报告比想象中难搞。

林羽对着电脑屏幕熬了三个晚上，表格改得乱七八糟，数据来源填得一塌糊涂。

周三早读时，他盯着自己打印出来的报告草稿，挫败地把纸揉成了团。

“给我看看。”陆轩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伸手就抢。

“不给！”林羽把纸团往抽屉里塞，却被陆轩按住了手背。

他的掌心带着刚从外面回来的凉意，林羽的手腕一僵，竟忘了反抗。

陆轩抽出纸团展开，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林羽别过脸，听见他低低的笑声：“这是什么？幼儿园水平的涂鸦？”

“要你管！”林羽抢回草稿，脸颊烫得厉害，“你行你上啊！”

陆轩没说话，只是从笔记本上撕下一页纸，拿起笔写了起来。

晨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笔尖，林羽偷瞄过去，只见他写的“市场痛点分析”下面，列着三条清晰的条目，每条后面都标着具体的数据来源，字迹和他写“菜鸟”时一样凌厉，却透着说不出的利落。

“这里。”

陆轩用笔尖敲了敲纸页，“消费者调研不能只看年龄层，还要分地域消费习惯。”

林羽的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他抢过纸页假装研究，耳朵却悄悄红了。

走廊里传来李哲他们的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