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世界杯决赛夜的狂欢,最终以一场席卷整个营地的、无法理解的灾难收场。
当幸存的巫师们带着满身伤痕、满脸惊恐、甚至神志不清地被幻影移形或门钥匙狼狈传送回魔法部紧急开辟的临时安置点时,整个魔法部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彻头彻尾的混乱!
魔法法律执行司:
傲罗办公室被挤得水泄不通。幸存的傲罗们个个带伤,神情恍惚,语无伦次地描述着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景象:
“那些金币……变成了虫子!会咬人的金属虫子!它们吸走了老汤姆的魔力!”
“黑色的油!灯炸了喷出来的!沾上就……人就干瘪了!像被吸干了!”
“地……地裂开了!喷出毒气!还有……还有影子怪物!魔咒打上去像打空气!它们不怕!它们吃人!”
“天上!天上那个巨大的绿骷髅!是食死徒!他们也在杀人!”
“还有……还有树林那边!贝拉特里克斯!她……她和她那几个手下……就那么……没了!像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样!一点渣都不剩!”
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脸色铁青,焦头烂额。她试图从这些混乱、惊恐、互相矛盾的描述中拼凑出真相,但得到的信息如同噩梦碎片,根本无法组成合理的画面。她不断拍着桌子:“冷静!一个个说!说清楚!怪物长什么样?攻击方式?那个抹杀食死徒的力量是什么性质?!”
然而,得到的只有更加混乱和恐惧的哭喊。她的得力干将金斯莱·沙克尔“恰好”在混乱中受了“重伤”,被紧急送往圣芒戈“治疗”,无法提供更“清晰”的报告。博恩斯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这绝不是伏地魔能搞出来的动静!
司里的专家们快要疯了。他们检测了幸存者身上残留的“黑色粘液”样本和那些被打死的“金属飞虫”碎片。结果令人崩溃:
“粘液成分无法分析!蕴含一种……从未见过的、高度惰性却又极具侵蚀性的能量!它破坏的不是细胞,是……是生命本源和魔力回路!”
“金属碎片……成分就是普通黄金!但内部结构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扭曲了!还残留着……痛苦的灵魂印记?梅林在上,这到底是什么黑魔法?!”
“地裂处残留的硫磺气体和能量波动……与任何已知的地质活动或黑魔法仪式都对不上号!更像是……空间被强行撕裂后泄露出的……异界气息?”
报告一份份堆在司长的办公桌上,每一份都写着“未知”、“无法解释”、“超出理解范畴”。司长看着这些报告,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专业知识像个笑话。
部长办公室:
康奈利·福吉的办公室如同被飓风扫过。他肥胖的身体在宽大的办公椅里不安地扭动,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角滚落。他面前堆满了各种报告、预言家日报的紧急号外,上面印着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和夸张的标题:《世界末日降临魁地奇?神秘怪物与食死徒联手屠杀!》、以及来自各国魔法部的紧急质询函。
“怪物?异界裂缝?抹杀?未知能量?” 福吉的声音尖锐而颤抖,他挥舞着一份傲罗的混乱口供,“荒谬!太荒谬了!这一定是邓布利多的阴谋!是他!是他为了夺权,为了证明他的‘神秘人归来’论调,搞出来的障眼法!说不定就是他弄出来的那些怪物!”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对着面前噤若寒蝉的助理咆哮:“给我查!重点查邓布利多和他那个凤凰社!查那个最近很活跃的、叫顾染的东方女孩!树林那边的抹杀事件,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干系!还有那些所谓的‘怪物’,一定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来自东方的邪恶魔法生物!邓布利多引狼入室!”
威森加摩:
紧急召开的威森加摩会议上,争吵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必须立刻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调动一切力量,追查元凶!”
“元凶?元凶是谁?食死徒?还是那些未知的怪物?还是……邓布利多?”
“抹杀食死徒的力量!那是什么?谁能无声无息地抹掉贝拉特里克斯?邓布利多也做不到!这力量太可怕了!必须找到源头并控制!否则比神秘人还危险!”
“控制?怎么控制?我们连那是什么都不知道!”
“当务之急是封锁消息!安抚民众!不能让恐慌蔓延!”
“封锁?死了几百人!几千人受伤!整个营地毁了!怎么封锁?预言家日报已经满天飞了!”
老巫师们吵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只有对未知的恐惧和推卸责任的意图在空气中弥漫。
《预言家日报》的特别增刊如同重磅炸弹,点燃了整个魔法界的恐慌。丽塔·斯基特用她一贯的夸张笔调,描绘了一场地狱般的灾难,将“未知怪物”、“空间裂缝”、“神秘抹杀力量”渲染得如同末日审判。她虽然没有直接点名邓布利多和顾染,但字里行间充满了暗示——“有目击者称看到了邓布利多信任的某些人使用着无法理解的强大力量”、“东方神秘少女身处混乱中心却安然无恙”……这些捕风捉影的报道,成功地将一部分民众的恐惧和愤怒引向了邓布利多和顾染。
对角巷、霍格莫德,甚至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都充斥着惊恐的议论和互相指责:
“听说了吗?是神秘人研究出了新的黑魔法!召唤了异界怪物!”
“胡说!傲罗说了,魔咒对怪物无效!肯定是邓布利多搞出来的!他想当魔法界的皇帝!”
“那个叫顾染的女孩!树林那边的人说看到她在高台上发光!食死徒消失的时候她就在那!肯定是她干的!她用的什么邪术?”
“魔法部是干什么吃的?福吉就是个废物!”
“我们需要保护!需要强大的力量!管他是谁,能干掉那些怪物就行!”
恐慌在发酵,信任在崩塌,阴谋论甚嚣尘上。魔法部这座本应稳固的堡垒,在无法理解的灾难和汹涌的民意面前,摇摇欲坠,乱成了一锅沸腾的、充满恐惧和猜忌的粥。
格里莫广场12号:
与魔法部的喧嚣混乱形成鲜明对比,格里莫广场12号笼罩在一片沉重而压抑的寂静中。凤凰社的核心成员围坐在厨房的桌边,每个人都疲惫不堪,身上带着战斗的痕迹和硝烟的气息。
斯内普脸色依旧苍白,脱力感还未完全消退,但他依旧坐得笔直,将一杯温热的提神剂(他自己改良的,效果更强)推到顾染手边。顾染小口啜饮着,眉头紧锁,显然还在回忆“蚀”那冰冷的声音和警告。
邓布利多看着桌上散落的几份《预言家日报》(上面有丽塔·斯基特那篇充满暗示的文章),以及穆迪刚刚送来的、关于魔法部内部混乱和福吉试图将矛头指向他们的情报汇总,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深邃而凝重。
“福吉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穆迪的假腿烦躁地敲击着地板,魔眼疯狂转动,“他把所有屎盆子都往我们头上扣!特别是顾染丫头!树林那边的‘抹杀’,成了他最好的攻击借口!”
“我们需要反击!” 小天狼星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燃烧着怒火,“把真相公布出去!告诉所有人那个‘蚀’的存在!”
“公布?” 卢平苦笑摇头,声音充满疲惫,“小天狼星,怎么公布?告诉他们有个能弑神灭族、玩弄规则的怪物盯上了我们世界?而顾染小姐是唯一能对抗她的人?魔法部会信吗?民众会信吗?他们只会觉得我们疯了,或者……更相信福吉的阴谋论,认为顾染小姐就是那个‘怪物’的化身或者召唤者!”
金斯莱揉了揉眉心:“莱姆斯说得对。公布‘蚀’的真相,在目前恐慌和混乱的局面下,只会引发更大的动荡和针对顾染小姐的敌意。福吉正愁找不到借口。我们一旦公开,就等于给了他一个完美的理由,以‘散播恐慌’、‘危害魔法界安全’甚至‘勾结异界邪魔’的罪名,对我们进行公开围剿和抓捕顾染小姐。”
厨房里再次陷入沉默。说出真相会引发灾难,保持沉默则要承受污名化和福吉的步步紧逼。这几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邓布利多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苍凉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真相,在力量不对等和恐慌蔓延时,往往是最无力的武器。福吉需要替罪羊来维持他摇摇欲坠的权威和安抚失控的民意,我们就是现成的目标。现在与他进行舆论战,只会陷入泥潭,正中‘蚀’的下怀——它需要的就是混乱和分裂。”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顾染和斯内普身上:“我们当前的首要任务,依旧不变。第一,保护顾染小姐,隐藏她的存在和力量,避免她成为众矢之的,也避免过早暴露在‘蚀’的精确打击下。西弗勒斯,这个任务,只有你能胜任。” 斯内普用力点了点头,灰黑色的眼眸中寒光闪烁。
“第二,” 邓布利多继续道,“收集关于‘蚀’的一切信息。比尔的古符研究、阿拉斯托和金斯莱的异常监控、莱姆斯和小天狼星的情报收集都不能停!我们需要了解它,找到它的弱点。”
“第三,应对魔法部的压力。不公开对抗,但必须做好防御。格里莫广场的防御要提升到最高等级。所有成员行动要更加隐秘。对于福吉的污蔑和可能的调查……”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们要准备好证据,证明我们的‘清白’,至少在明面上,不能让他抓到实质的把柄。必要时,让金斯莱在内部进行周旋和拖延。”
“至于魁地奇世界杯的真相……”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就让它暂时成为‘食死徒制造大规模恐怖袭击,并使用了某种未知的、极其邪恶的黑魔法造成巨大伤亡’吧。这是魔法部和大部分民众目前唯一能接受、也愿意相信的‘真相’。虽然委屈了顾染小姐,也掩盖了真正的灭世之敌,但这是目前保护她、保存有生力量、争取时间的无奈之举。”
邓布利多的话充满了无奈和妥协,但也点明了残酷的现实。
在灭世之敌的阴影和魔法部的倒行逆施双重压力下,凤凰社被迫转入了更深的蛰伏和防御姿态。
魔法部的混乱和福吉的愚蠢,无形中为“蚀”的下一步行动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前路,愈发黑暗和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