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脑封闭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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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魔药的气息刺鼻。壁炉里的绿色火焰跳动着。斯内普没有让顾染坐下，让她站在中央。

“大脑封闭术的核心，在于绝对的意志力、高度的精神集中以及……情感的剥离。”斯内普的声音冰冷清晰，尤其在“情感的剥离”上加重了语气，黑眸锐利地扫过顾染，“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都可能成为敌人入侵的缺口。特别是……那些无关紧要的社交带来的干扰。” 最后一句，听起来像是冰冷的告诫，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指向性。

他抽出魔杖，漆黑的杖尖指向顾染的眉心：“我会尝试进入你的思想。用尽一切意志力抵抗我，将我驱逐出去。痛苦是必然的，屈服意味着死亡。”

“准备好了吗？” 声音冰冷宣告。

顾染闭上眼睛，她不出担心，斯内普能发现的是穿越过来的，她好歹也是金仙后期，她的识海可不是别人想看就能看的。

“摄神取念！” 冰冷的声音如同审判。

轰——！

然而！

就在他的魔力触碰到顾染识海外围的瞬间——他的魔力直接被弹出来了。1

他感受到了一股更加强大的、带着纯净守护意念和一丝被激怒般倔强的暖流汹涌而至！那金色的屏障瞬间光芒大盛，变得凝实坚固！不仅挡住了斯内普那带着莫名戾气的攻击，甚至隐隐有反推之势！

斯内普的精神力猛地一滞！他感受到那股守护意志的强烈反弹，同时也清晰地“看”到最后顾染意识中关于哈利的急促的关心渐渐消失，这成功的驱逐本该让他满意，但不知为何，当那幅影像彻底消失时，他心中那股无名的烦躁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被强行按下的弹簧，积蓄着更深的……别扭。他迅速撤回了精神力，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哼。”斯内普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掩饰着刚才那瞬间失控的情绪波动。

“你用的是什么，那不是大脑封闭术！”斯内普转过身，背对着顾染，黑袍翻滚，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冰冷的空气在地窖里凝滞，仿佛被斯内普教授那身厚重的黑袍吸收了所有温度。他站在那儿，像一尊从阴影中剥离出来的石像，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翻涌着被强行搅动的风暴。

“这是东方秘术，”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清冷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她并未移动分毫，目光却如同实质般穿透了那层象征隔绝与防御的黑袍织物，精准地刺入斯内普试图冰封的心湖深处，“也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她顿了顿，那穿透性的视线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重量，“西方有大脑封闭术，将心湖筑成坚不可摧的堡垒；东方也有封闭大脑记忆的秘术，将心念化作流动的沙，聚散无形。两者殊途，却同归——守护那片不愿示人的禁地。”

“为什么不说。”斯内普的声音比他周身的环境更冷冽，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冰窖里凿出来的。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被冒犯和被愚弄的、深沉的厌烦。他微微抬起下巴，下颌线绷紧如刀锋，那眼神锐利得足以刺穿龙皮。“如此煞有介事地展示你这……异域的把戏，”他轻蔑地吐出这个词，袍袖下的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克制抽出魔杖的冲动，“就是为了向我证明，你确实有能力将那些或许无关紧要、或许至关重要的信息，像埋葬垃圾一样埋进你自己那混乱的思维迷宫里？在你看来，我的时间，”他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带着浓重的自嘲，“一个‘可怜的老教授’的时间，就如此廉价，值得你用这种故弄玄虚的表演来浪费？”

他的质问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向女子。那“可怜的老教授”的自称，更是充满了刻骨的讽刺和压抑的怒火——他痛恨被窥探，更痛恨被无谓的拖延和神秘主义戏耍。

女子并未被他的气势压倒。面对那几乎能冻结灵魂的寒意和尖锐的指控，她脸上的平静反而加深了。那并非无动于衷，更像是一种早已预料、甚至有所准备的沉静。她的目光依旧稳稳地锁住斯内普，那穿透性的力量并未减弱分毫。

“并没有，是教授你们根本就没有问过我需不需要，很多时候，你们觉得我们都是孩子，就该听长辈的，但从来没有问过我们一句需不需要，我虽然11岁，但我来自东方，自小学秘术和功法，肯定也是有自保的能力的。”

“虽然也不知道和伏地魔在一起的那个东方修士是谁，”女孩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一种深沉的忧虑，提到那个名字时，她的目光锐利如针，紧紧盯着斯内普，捕捉他任何一丝细微的反应——果然，在听到“伏地魔”的瞬间，斯内普的瞳孔难以抑制地收缩了一下，下颌线绷得更紧，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让地窖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度。“但可以确定他可能是邪修之类的，”她的语气变得异常笃定，带着对自身文化背景的深刻认知，“很可能是冲我来的。”

斯内普的瞳孔骤然收缩，冰冷地审视着眼前这个“11岁”却拥有着远超年龄心智和诡异力量的女孩。

冲你来的？”斯内普终于开口，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纯粹的、带着毁灭欲的冰冷，而是裹挟着一种全新的、高度警惕的审视。他黑袍下的身躯似乎绷得更直了，像一根蓄势待发的弦。“一个……东方邪修，与黑魔王勾结？目标是你？”他重复着关键信息，每一个词都像在咀嚼其背后的巨大危险性和可能性。伏地魔的名字被直接点出，这本身就意味着事态远超一场简单的师生对峙或信息隐瞒。

“女孩迎着他审视的目光，毫不退缩。“是。我能感觉到那种同源的、却扭曲污浊的气息。”

“我们一脉的秘术，对邪秽有特殊的感应。他出现在伏地魔身边，绝非偶然。”她顿了顿，直视斯内普的眼睛深处，那里面翻涌的不再仅仅是怒火，还有惊疑、评估，以及对“黑魔王”这个名字本能的、刻骨铭心的反应。“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要找上我，但这个人绝对在计谋什么。”2

斯内普沉默了。长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周身的压迫感并未消散，但性质已然改变。伏地魔的名字，一个东方邪修的介入，目标直指眼前这个拥有诡异秘术的女孩……这些信息如同投入滚烫坩埚的复杂魔药材料，瞬间改变了所有反应的走向。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手指在黑袍下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神经质般精准控制的姿态。他向前走了一步，距离女孩更近，阴影几乎要将她完全笼罩。那双深邃的黑眸如同两口深潭，倒映着女孩和她周身微弱的玉光，试图穿透那层秘术的迷雾，直接攫取她灵魂深处的真相——不是为了窥探隐私，而是为了评估威胁等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