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树影在晨光中摇曳，程言许站在梧桐树下，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八点三十五分。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铃声在清晨显得格外突兀。电话那头响了几声后，江栀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眯着眼看了看屏幕，顿时炸了毛：“喂，大清早的，想干什么啊……”

“栀栀，说好去图书馆的，起来吃个早餐对身体好。”听筒里传来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声音。

“你知道我昨晚几点睡的吗？睡觉比早餐重要多了！”江栀一边抱怨，一边坐起身，手随意地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

程言许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怎么又熬夜了？这可不是好习惯……”

“好好好，别说了，我这就下来。”江栀认命似的从床上爬起来，嘴里嘟囔着，“就知道唠叨。”

十分钟后，江栀一脸不情愿地出现在楼下。她接过早餐，狠狠咬了一口，像是在泄愤：“我们的程大学霸作息真规律啊。”

“我习惯了……”程言许无奈地耸了耸肩，“以后会注意不这么早叫你。”

江栀摆摆手：“随便你，说不定哪天我就直接熬通宵，六点叫你起床。”

“那可不行。”程言许眉头微皱，眼神带着一丝责备。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穿过校园的小径来到图书馆。虽然学校的成绩并不理想，但该有的设施却一点不少，甚至比其他学校的还要新一些。

宽敞明亮的空间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沙沙声打破了寂静。程言许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江栀则懒洋洋地窝在对面玩手机。

“你先休息会儿，等下给你做套卷子。”程言许轻声说道。

江栀应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纸，塞进嘴里。不一会儿，程言许递过一张试卷，看着江栀茫然伸过来的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要笔是吧。”他把自己的水笔也递了过去。

江栀接过笔，拔开笔帽，低头开始写了起来。程言许在一旁看了会儿，见她认真起来的模样，也低下头忙起了自己的事。

阳光慢慢透过窗户洒在桌上，程言许忽然察觉到周围的安静有些太过了。他猛地抬头，就看见江栀不知何时把棒棒糖吃完，脑袋压在试卷上睡着了。试卷已经被写得密密麻麻。

程言许挑了挑眉，轻轻抽过试卷。刚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他的眉头便皱得更深了。这份卷子是他自己出的，涵盖了所有科目的基础题。他拿起红笔批改了一会儿，鲜红的叉一个个冒了出来。看着洁白的试卷被涂得一片狼藉，他都有些于心不忍继续改下去。

阳光一点点爬上江栀的头顶，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一聚焦就看见程言许面前那张满是叉的试卷。她立刻坐直身体，手臂上沾了些许笔墨。程言许瞥了一眼，抽过一张纸递给她：“擦擦。”

江栀狐疑地接过纸，往嘴角抹了抹。程言许哭笑不得：“你没有流口水，只是你手上沾了笔墨。”

江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擦了擦手臂，又拆了一根棒棒糖。程言许开口道：“不早了，快饭点了，你这一觉睡得可真久啊。”他的语调透着几分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