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笔信

断山虎看见已经醒来的楚归蘅，眼中难掩欣喜之色，快步走到床榻前。

他将参汤往旁边小几上一放，弯下腰，凑近了仔细看楚归蘅的脸色。

断山虎“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断山虎“你快把我们吓死了。”

破云龙虽然没有断山虎表现得那么外放，但紧锁了数日的眉头也终于舒展了一些，他走到床尾站定，目光关切地落在楚归蘅脸上，沉声道。

破云龙“醒了就好。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楚归蘅看着他们担忧的神色，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努力牵起一个虚弱的笑容。

楚归蘅“我这不是没事了吗……就是有点没力气。”

楚归蘅“对了，上官鹤怎么样了？”

破云龙摇摇头。

破云龙“这几日我去诏狱附近打听消息，暂时没有什么异动。”

楚归蘅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眉宇间的忧虑并未完全散去。

楚归蘅“没有消息，也算是个好消息吧。至少……人应该还安好。”

她又想起另一件要紧事，看向破云龙。

楚归蘅“我……我昏迷前写的东西……”

破云龙立刻会意，颔首道。

破云龙“你放心，已经交给宋姑娘了。宋姑娘让我们转告你，一切她心中有数，让你安心休养。”

听到这儿，楚归蘅才放下心来，她知道宋一梦和宋一汀一定知道该怎么做，也不枉费她一番功夫的折腾。

断山虎刚要开口说什么，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富贵喘着粗气走了进来。

富贵“郡主。”

富贵看见楚归蘅已经醒来靠坐在床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也有为难。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走进屋内。

楚归蘅看见富贵只身前来，不由得想起昏迷前与南珩的争吵，她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锦被。

富贵站在床前几步远的地方，看着楚归蘅苍白的脸和清澈却带着询问的眼神，喉头动了动，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入怀，掏出了那封被他小心揣着的信，双手递上前。

楚归蘅的目光落在信封上，那上面“姑娘亲启”四个字，字迹熟悉得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是竹月的字，她怎么会写信？又为何让富贵送来？

她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叠得整齐的信纸。

展开信纸，入眼便是竹月那一手秀气工整的小楷，只是字迹似乎比平时略显潦草无力，却更显得决绝。

竹月“姑娘，竹月自幼陪伴在您身侧，陪您一起长大。竹月一直很感激与您的知遇之恩，一直待您都是真心的，绝无虚假。可这次，竹月骗了姑娘，辜负了老将军临终前的嘱托。竹月愧对姑娘，愧对楚家，唯有以死，方能谢罪。下辈子，竹月还做您的奴婢，伺候您一辈子，绝不再负您。”

竹月，绝笔。

看到“以死谢罪”、“绝笔”这几个字，楚归蘅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信纸在她手中簌簌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