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惊碎了长街寂静。
南珩低头看去,楚归蘅的眉心仍不安地蹙着,唇上还留着方才纠缠时咬出的齿痕。
他不由自主地收拢双臂,披风下少女的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王府灯火通明。府医早已候在厢房,见他们进来立刻上前诊脉。
南珩“快。”
南珩将楚归蘅放在床上,府医急忙上前查看。
银针在烛火下闪着寒光,南珩站在床尾,看着三根细针没入楚归蘅腕间穴位。
她无意识地轻哼一声。
“殿下,这药算是控制住了,但是药效比较猛,还需要吃几副汤药。”
“只是郡主这几日身体会有些无力,都是正常现象。”
南珩微微颔首,目光始终没离开床上的人。
竹月正轻手轻脚地为楚归蘅更换寝衣,当看到中衣下那些可疑的红痕时,南珩猛地转身走向门外。
南珩"富贵。"
他站在廊下,夜风卷起玄色衣袍。
南珩"煎药。"
短短两个字咬得极重。
自从有了楚归蘅之后,富贵又开了第二个自己的副业。
煎药。
富贵“殿下放心,小人保证完成任务。”
另一边的诏狱。
上官鹤被铁链悬吊在刑架上,雪白的囚衣早已被鞭痕撕裂成布条,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
荣华手持浸过盐水的牛皮鞭,手腕一抖,鞭梢在空中划出尖锐的呼啸。
鞭子精准地抽在上官鹤已经皮开肉绽的胸膛上。
上官鹤的肌肉本能地痉挛了一下,但他紧咬的牙关间只溢出一声闷哼,嘴角反而扯出一抹桀骜的弧度。
荣华"骨头倒是硬。"
楚归鸿“荣华。”
楚归鸿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了荣华身后。
荣华“将军。”
荣华听见声音,收了力道,站在一边。
楚归鸿“上官鹤。”
楚归鸿看着他披头散发的狼模样开口说道。
楚归鸿“三个问题,我直接相问,你据实以告,如何?”
上官鹤笑意不达眼底,他抬起头一字一句的回道。
上官鹤“也要看你的问题,老子乐不乐意回答。”
楚归鸿“熙元元年冬,七皇子南珩奉圣命率玄甲军下江南,察办三州盗窃案。”
楚归鸿“贼首,上官白鹤,收监七日后处斩。”
楚归鸿“以上是刑部卷宗所记。”
上官鹤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楚归鸿逼近一步。
楚归鸿“我好奇的是,重兵看守的天牢之中,白鹤大侠是如何金蝉脱壳的。”
见上官鹤未做回应,楚归鸿继续说道。
楚归鸿“背后救你之人,可是七皇子南珩。”
他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上官鹤的脸。
楚归鸿“你逃遁后不久,成了残江月的上官鹤。”
地牢陷入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上官鹤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
当他再抬眼时,眼里竟含着笑意。
上官鹤"楚将军编故事的本事,比说书先生还精彩。"
楚归鸿突然伸手捏住上官鹤的下巴。
楚归鸿“你与离十六,是不是南珩的人。”
上官鹤这才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