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一抖,石子精准地穿过窗棂,落在房内的青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嗒"声。
楚归蘅正坐在房间里面发呆,突然一个声响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个石子飞了进来。
正当她疑惑之际,第二颗石子滚到她的绣鞋边,她才恍惚地抬起头。

“阿蘅!”
段山虎不敢说的太大声,怕引来侍卫,只能扯着嗓子小声喊道。
似有所感,楚归蘅抬头望去,就看见两个人鬼鬼祟祟的趴在墙头。
她难得笑了出来。

“赶紧。”
段山虎碰了一下破云龙,随即他扔出了一个纸团。
段山虎见到她拿起了纸团,指了指那张纸。
楚归蘅展开纸团,上面是段山虎歪歪扭扭的字迹。
‘一起去散散心。’
下面并排画着一只圆头圆脑的"猫"和一条歪歪扭扭的"蛇"。
反应过来,楚归蘅笑了出来。
能把老虎画成猫,把龙画成蛇的,恐怕也只有他们俩了。
楚归蘅稍作收拾,从宋府的小门走了出去,与两人会合。
段山虎和破云龙早已等在门外,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想要扶她,结果胳膊撞在一起,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们的技术,有待提高。”

楚归蘅将他们的画拿了出来。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楚归蘅刚一出来,破云龙就在打量她。
分明三日未见,她却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不少。
脸色也没了往日的红润,留下几分苍白。

“快走,可别被楚归鸿知道了。”
段山虎不由分说的拉起楚归蘅跑了起来。
出了城门,外面拴着三匹马。
“去哪儿?”

破云龙解开缰绳,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

“跟我们走吧,到了你就知道了。”
楚归蘅点点头,她上了马。
一炷香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小山坡上。
地上长着茂盛的青草,花还未到开放的季节,只是露出了零零散散的花骨朵。

“怎么样,这里环境不错吧?”
段山虎坐在草地上,笑着问道。
“嗯。”


“只是现在还没开花。”

“等开了花,这里就是一片花海,会更好看。”
三人并排而坐。

“你的事情,我们听说了。”
破云龙盘腿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边的草茎。

"你不想嫁,我们就带你走。漠北、江南,去哪儿都行。"
“哪有那么容易。”

楚归蘅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想的也太简单了。”

"楚家的女儿,哪有任性的资格。"


“那就不去想了。”

“好好享受当下。”
段山虎深吸了一口气。

“阿蘅,你闻到了吗。”

“青草的味道。”
“也是春天的味道。”

“我以前也很喜欢闻。”

楚归蘅感觉头上一沉。

“送你。”
原来是破云龙。
他不知何时用狗尾草编了一个“花环”,放在了楚归蘅的发顶上。

“没有花,只能用这个代替了。”
破云龙解释了一句。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立刻像被烫到似的缩回。
楚归蘅笑着摸了摸头顶的草环。
狗尾草的毛又蓬又软,手指触摸上去,感觉痒痒的。
“谢谢。”

破云龙见她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心情也不由变好。
段山虎哼唱着小调,只是有些跑调。楚归蘅闭上眼睛,让青草的气息充满胸腔。
至少在这一刻,她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烦忧。
她是开心的。1
这段好暖,看得我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