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望舒,好好睡一觉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了月光。
南珩不知道自己盯着她看了多久,直到烛火噼啪一声,他才惊觉窗外已经泛白。
这一夜,他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眼睛酸涩得发疼,却舍不得闭上一秒。
他害怕一闭眼,她就会消失,就像那些年他独自一人时常常做的梦一样。
直到第二天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房间,楚归蘅才悠悠转醒。
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像蝴蝶振翅。
南珩立刻直起身子,他保持这个弯腰的姿势太久,后背一阵刺痛,却全然不顾。

"望舒。"
他唤她的名字时,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
两天两夜未眠让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这些都比不上看到她睁开眼的喜悦。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他的手掌不自觉地抚上她的脸颊,确认她是真实的,是温暖的,而不再是他幻想中的影像。
楚归蘅的嗓音沙哑。
"南珩,我睡了多久了?"


"小懒猫,你睡了两天了。"
南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却掩饰不住其中的疲惫。
这两天里,他几乎寸步不离,连上官鹤送来的饭菜都只是草草扒拉几口。
见她嘴唇干裂,他连忙起身。

"先别说话,我去给你倒杯水润润嗓子。"
南珩的动作太急,膝盖撞到了桌角,却只是皱了皱眉,连痛呼都顾不上。
水杯递到她面前时,楚归蘅下意识伸手要接,南珩却躲开了。

"你手上还有伤,我喂你。"
他的语气不容反驳,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楚归蘅的脸颊泛起红晕,乖乖点头。
南珩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将水杯递到她唇边。
这个姿势让他们靠得极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药香,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水量,生怕她呛到。看着她喉间轻微的滚动,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

"我让厨房做了粥和一些清淡的小菜,你那几天都没吃好,这次好好补补。"
他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却舍不得收回手。

"阿蘅,你怎么样了?"
宋一梦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南珩像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手,耳根瞬间红得滴血。
他慌乱地站起身,差点打翻水杯,那模样活像个被抓到偷糖吃的孩子。

"我懂,我懂。"
宋一梦笑得意味深长,晃了晃手中的食盒。

"阿蘅,我让宋府的厨子给你煲了鸡汤,能恢复体力。"
她走到床前,故意撞了下南珩的肩膀。

"我一想,南珩绝对不懂这些,所以听富贵说你醒了,我就赶紧过来了。"
楚归蘅疑惑地看向南珩。
"梦姐姐,你怎么知道......"


"是南珩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