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和小时候一样吃得满嘴都是。"

她袖口探出的暖意让南珩一怔,这才惊觉自己竟落了泪。

“望舒,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
楚归蘅指尖停在半空,一滴泪正落在她虎口月牙疤上。
那是当年南珩抢糕时咬伤的,如今疤已泛白,像枚小月亮。
“因为你是我在宫里见到的第一个同龄人。”

“我记得那天我无意间走进了冷宫,手里就拿着两块椰蓉糕。”

"那天你从破柜子里扑出来,活像只饿狠了的小狼崽。"

南珩望着她笑涡出神,恍惚又看见那个提着裙角跑过永巷的小女孩,石榴籽从她荷包里撒出来,在青砖上蹦跳如红玉。
回忆到这儿,楚归蘅笑了出来。
“我被你这个样子吓坏了,但是我一想,你肯定是饿坏了。”


“所以你还把最后一个椰蓉糕也给了我。”
南珩轻触她袖口绣的蘅芜纹。

“望舒,这么多年,我从不曾忘记。”

“谢谢你,让我的童年有了一丝温暖。”
“南珩,如今我既然不认你是害死父亲的凶手,同样,我也不认为是你害死了姑母。”

南珩看向她,此刻她的眼底倒映的是自己的身影,他喉结滚动。
“南珩,我问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楚归蘅的声音很轻,却像是拨动了南珩心底最紧绷的弦。他抬眸,见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青瓷映着葱白的指节,竟显得格外脆弱。

“只要是你问的,我定不会骗你。”
他声音低沉,像是怕惊扰了什么。1
这宿命感真的太戳我了
“你与夜游神,是什么关系?”

南珩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茶面荡开一圈极浅的涟漪。他放下杯盏,瓷器相触,发出极轻的“叮”声。

“夜游神是我豢养的江湖人士。”
他答得平静,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楚归蘅点点头。
“那离十六?”


“和上官鹤一样,都是我之前因缘际会遇到的人。”
她轻轻“嗯”了一声。

“望舒,虽然陛下没有准许我去南城,但是我会让夜游神帮忙。”
“好。”

“你放心,有我在,兄长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南珩眼底微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低声道。

“……多谢。”
楚归蘅走后,南珩盯着盘子里仅剩的一块椰蓉糕,忽而低笑出声。
那糕点白白胖胖,边缘微微翘起,像极了幼时她偷偷塞给他的那一块。
他伸手,指尖在糕点上轻轻一触,又收回,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将它挪到案几最显眼的位置,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一瞬的温暖永远留住。
富贵在不远处看着,见他盯着糕点出神,心下明了,却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第二日,楚归鸿受皇帝任命,前往南城进行修缮工作。
“兄长,百姓的事也是我的事。”

楚归蘅站在他身侧,语气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