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山虎“请。”

楚归蘅剑未出鞘，以鞘代剑划出半弧。

段山虎大笑一声率先进攻，九环刀卷着风劈下，风中的露水似乎都被它劈成了一半，一小部分的晨露落在了刀上。

刀鞘相撞，楚归蘅借力旋身，青石砖上的薄露被洁白的靴底擦出了一道水迹。

破云龙抱剑立于廊下，目光追随着楚归蘅的身影。

二十招过后，段山虎鼻尖流汗。他刀势虽猛，却每次总被未出鞘的剑引偏。

有次，段山虎的刀甚至险些砍中旁边的竹竿，那是他们用来晾衣服的架子，上面正晾着的，是离十六的衣服。还是破云龙弹出了一颗石子，将竹竿击偏，整体往旁边移了一大步。

断山虎“不痛快，阿蘅你的剑这么半天了都没出鞘。”

于是段山虎突然变招，刀背横扫她膝弯。楚归蘅一跃而起，随后足尖直接压在了他的刀尖上，她顺势借力翻至段山虎身后，正要用剑鞘点他后心。眼瞧着就要得手，破云龙的剑鞘突然插进来，三个兵器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架在了一处。

晨光穿过三人僵持的间隙，在青石板上投下交错的光痕。

楚归蘅挑了挑眉。

楚归蘅“二对一？”

楚归蘅本以为是他们两个人对她一人，结果却是破云龙站在了她这边。

断山虎“阿龙，你什么情况！”

破云龙没有回答段山虎的话，反而对楚归蘅说道。

破云龙“他的刀法，我熟。”

话音未落，段山虎的刀锋已经擦着他的衣角掠过。

楚归蘅趁机出剑三寸，寒光直取段山虎咽喉，却在最后一瞬被破云龙格开。

三人混战就此展开。段山虎的刀风扫落花枝，破云龙的剑鞘点碎晨露，楚归蘅的衣袂翻飞如蝶。有次她险些被刀背扫中，破云龙竟然用肩膀替她挡了下，闷哼一声。

楚归蘅“够了。”

楚归蘅突然收剑。

段山虎的刀僵在半空，破云龙的剑鞘还保持着格挡的姿势。

她伸手拂去自己肩头的花瓣，目光扫到了破云龙衣料的破口，顿了顿。

楚归蘅“赔你件新的。”

断山虎“那我呢那我呢。”

段山虎连忙问道。

楚归蘅“好好练练你的刀法再说吧。”

楚归蘅将青锋剑放在一旁。

楚归蘅“娇儿应该醒了，我去看看她。”

随后，楚归蘅抬脚离开。

断山虎“诶！”

随后破云龙也一声不吭的离开。

断山虎“阿龙，你等等我！”

段山虎急忙跟上。

等楚归蘅将娇儿安顿好，已是午时，她回来拿自己的佩剑。

却发现，那棵老树下，整整齐齐的摆着三柄兵器。

九环刀缺了一个铜环，玄铁剑鞘多了一道划痕。

而她的青锋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青绿色的穗子，随风摇曳。

楚归蘅不再多想，拿起青锋，离开了残江月。

断山虎“阿蘅我跟你说......”

断山虎“阿蘅？”

段山虎转了好几圈都不见楚归蘅的身影。

破云龙“她早走了。”

断山虎“走了？”

破云龙点了点头。

断山虎“你看见了？”

破云龙“嗯。”

闻言段山虎泄了气。

断山虎“她就这么把刘娇儿放在这儿走了。”

破云龙“她会回来的。”

断山虎“阿龙，你怎么这么肯定？”

段山虎有些吃味。

断山虎“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破云龙“没有。”

他就是知道，直觉告诉他，楚归蘅一定还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