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渐渐黑了,雨后清新的泥土味在空气里肆无忌惮的挥霍着。
宅子里的小桥上,看着院子里的小河,愣了神,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想什么,高挺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
我,景家庶女,景敏。我,重生了。
从现在开始,我会让所有人,付出代价。擦了擦手中的剑,眼底闪过一抹阴鸷,都别想跑,谁都别想。
那天,我去了净天涯,那个夜晚,天很黑,好像黑的特别晃眼睛,后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就是怎么回来的,我也对此一点印象没有了。
锦卯十二年,我被陆炙捅死了。
没有人体验过,被自己最爱的人毅然决然捅死。
想到这里,那窒息的痛苦,那喉咙上的腥甜仿佛很近…很近,我恨他,但不得不承认,看见他那张脸,我还是…
大脑宕机了,我整个人变得异常烦躁,忽然我的门被人敲响,一道温柔的男声传入我的耳朵里,“敏儿妹妹,睡了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无形哥哥,没睡呢,有什么事吗。”
“这么晚了,来给你送些汤羹,你晚上不是没吃饭吗。嗯?”
听完这些,我心头一暖,毕竟,无形哥是对我最好的人了,无论何时。
“对了,无形哥哥,等到明天,你我二人去切磋一下武艺,可好?”
“嗯,这么晚了,你先睡吧,我先走了,”犹豫了好久,想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眷恋的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宁无形犹豫的敲了敲门,“敏儿妹妹,醒了吗?”看我没什么反应,试探性的推开了门。
我穿着一身红衣,坐在塌上,一只手把着塌头,两只脚随意的搭在塌尾,另一只手还向嘴里倒酒,屋里酒气重的毫无疑问是喝了一夜。
一席红衣,美的宛若天仙。
宁无形皱了皱眉头,“你,别喝了。”一把夺过了我的酒壶。
我此时也已经神志不清,迷迷糊糊的说“宁无形,你又不是我夫君,少管我。”小脸红扑扑的,醉酒了分外可爱“当然,我…心悦你,你要是能与我共度爱河,我或许能允许你管我。”
宁无形虽然嘴上厌弃,耳根却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色。
最后只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你,成何体统!”快步离开了。
宁无形回屋后,关上了门。深吸一口气,点上蜡烛,开始处理起公务。
看着手中的奏折,一个出神就想起了我那张红扑扑向他告白的小脸。
又是一天过去了,此时突觉头痛难忍,当机立断拔下佩剑朝自己的手掌刺去,疼痛感充满全身,让自己瞬间冷静下来,把了把脉,“该来的,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