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墨渊收留妖女的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其他门派的耳朵里。
一时间，整个修仙界都炸开了锅。各大门派纷纷派人来到清玄仙宗，指责墨渊引狼入室，违背了修仙者的本分。
“墨渊仙尊，妖物就是妖物，本性难移！您怎么能把一个妖女留在身边？这要是传出去，我们修仙界的脸都要被丢尽了！”青云门的长老拄着拐杖，气得吹胡子瞪眼，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鄙夷，仿佛苏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怪物。
“是啊仙尊，”旁边的百草谷谷主附和道，“妖族向来与我修仙界势不两立，您忘了百年前那场大战，多少同门死在妖族手里？这狐妖留在您身边，迟早是个祸害！”
苏晚躲在绝尘殿的柱子后面，听着外面的争吵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自己是妖族，在这些自诩正义的修仙者眼里，永远低人一等。可她从未害过人，她只是想留在墨渊身边，只是想完成那个阻止他堕魔的任务。
墨渊站在殿前，白衣胜雪，身姿挺拔如松。面对众人的指责，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晚是我清玄仙宗的杂役，与妖族无关。谁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
“墨渊仙尊！您这是被妖女迷昏了头吗？”一位白发老道痛心疾首地喊道，“那狐妖定是用了什么魅惑之术，您可千万不能上当啊！”
“就是！除妖务尽，这是我们修仙者的天职！请仙尊交出妖女，以正视听！”
群情激愤，越来越多的人附和。他们看向绝尘殿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苏晚碎尸万段。
苏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她知道，墨渊虽然强大，但也不能同时与整个修仙界为敌。这样僵持下去，只会让他越来越难做。
她深吸一口气，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墨渊身边，对着众人盈盈一拜：“各位仙长，我苏晚虽是灵狐化形，但从未害过任何人。留在仙尊身边，也只是想报答他的收留之恩，绝无半点不轨之心。若各位仙长实在容不下我，我走便是。”
说完，她抬头看向墨渊，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舍，却还是强笑道：“仙尊，多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苏晚……告辞了。”
墨渊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蹙眉。“谁准你走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仙尊！”苏晚急了，“您别这样，为了我一个妖女，不值得……”
“值得。”墨渊打断她，眼神坚定，“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妖女。”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苏晚的全身。她看着墨渊清俊的侧脸，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可周围的修仙者却炸开了锅。
“简直是胡闹！”
“墨渊仙尊竟然为了一个妖女，置整个修仙界的安危于不顾！”
“看来我们不能再指望他了，不如我们自己动手，除了这个妖女！”
有人已经按捺不住，祭出法宝就朝苏晚攻了过来。墨渊眼疾手快，挥袖打出一道灵力，将法宝挡了回去。
“谁敢动她，先过我这关！”墨渊周身灵力暴涨，白色的光晕将他和苏晚笼罩其中，气势凛然。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都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清玄仙宗的太上长老拄着拐杖，缓缓从云雾中走了出来。他须发皆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炯炯有神，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太上长老！”众人纷纷行礼。
太上长老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墨渊和苏晚身上，叹了口气：“墨渊，你可知你今日之举，会给清玄仙宗带来多大的麻烦？”
“弟子知道。”墨渊语气恭敬，却依旧没有松开苏晚的手，“但苏晚无罪，弟子不能让她受委屈。”
“无罪？”太上长老冷哼一声，“她是妖族，这便是原罪！百年前，你为了那个红衣妖女，已经伤了根基，难道你还要重蹈覆辙吗？”
红衣妖女？苏晚心里咯噔一下，看向墨渊。只见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她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原来，百年前那个与墨渊并肩站在山巅的红衣女子，也是妖族。
“太上长老，晚晚和她不一样。”墨渊的声音有些沙哑。
“有什么不一样？”太上长老厉声说道，“只要是妖，就会迷惑人心！墨渊，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是要清玄仙宗，还是要这个妖女？”
墨渊沉默了。他看着身边的苏晚，又看了看身后的清玄仙宗，眸子里充满了挣扎。
苏晚的心一点点冷下去。她知道，这个选择对墨渊来说有多难。清玄仙宗是他的根，是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地方。而她，不过是一个偶然闯入他生命的妖女。
她轻轻挣开墨渊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对着他深深一拜：“仙尊，不必为难。苏晚这就离开，绝不会再给您添麻烦。”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墨渊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追上去，却被太上长老拦住了。
“墨渊，这才是明智之举。”太上长老叹了口气，“忘了她吧，她本就不属于这里。”
墨渊望着苏晚消失的方向，眸子里的光芒一点点熄灭，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黑气。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剧烈，魔气开始滋生。宿主，情况危急！】
苏晚的心猛地一沉。她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清玄峰的方向，那里云雾缭绕，再也看不见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
她知道，自己可能做错了。她以为离开就能让墨渊摆脱麻烦，却没想到，这反而可能将他推向更深的深渊。
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咬咬牙，转身朝着万妖岭的方向走去。她不能回去，至少现在不能。她要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保护自己，强到可以……再次站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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