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追忆跟着冯君泪到了她家,是一个和她们家一样的两层小别墅。房子是复古风,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连个保姆都没有,就只有她和冯君泪两个人。就像一个空荡荡的心房,里面没有任何人。
“你爸妈呢?”师追忆疑惑不解第一次如此好奇一个人家庭。
“爸爸出国不管,妈妈也不怎么管,当然我妈偶尔还是会管的”嬉皮笑脸的。
“管什么啊?”师追忆突然一下子就很好奇。
“管钱,主要是我花钱太快了。”冯君泪嬉皮笑脸的倒水去了,语气和平常一样,欠欠的很乐观。师追忆刚想共情一下然后发现好现实啊。
“你爸在国外干什么啊?”师追忆反正挺好奇的。
“打工啊,还能干嘛啊?”冯君泪倒完水把水放茶几上。
“**在哪打工不是打工啊。非得去国外打工,他要干什么?”
“好像什么经理吧,管我什么事啊。”
“你怎么那么现实啊,你这样我怎么说话啊,我本来说辞都想好了。”师追忆人设慢慢崩了,好像在爱人面前她不用做那个很冷漠的人。可以奔溃,也可以抱怨。而冯君泪本来就很抽象,她可以在她面前大笑。两个人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看手机但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忧伤在追忆心中蔓延开。师追忆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情绪失控。小的时候她的母亲早逝了,现在的是继母。她好害怕,害怕当有一天自己失去所有价值的时候,她将会失去一切。她现在得到的就像是自己受尽苦难偷来的一样,家庭破碎是重组的什么都没留住。她真的好讨厌那种哭到胃痛然后带着心脏的痛,嗓子是痛的,还要以平静的语气回复她的父母好累啊。不管自己怎么样了,感觉自己好贱。
师追忆突然发现这样在一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面前哭好丢脸于是准备去上个厕所。
“你们家厕所在哪啊?”师追忆用一种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的极其平静的声调问冯君泪。
“二楼左拐就行了。”
师追忆上楼左拐进到卫生间把门反锁了。师追忆背靠在门上,一种熟悉的窒息感奔涌上胸膛。鼻子开始发酸眼泪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流出,仅存的一点理智告诉她这是在别人家,但情绪失控从她十一岁到现在十七岁始终都不是人为可控的。从开始的胃痛到现在无数次的情绪失控,每一步都是窒息的无力的。有一瞬间甚至是和十一岁一样的。瘫坐在卫生间里,无力的崩溃的。从始至终她都改变不了什么。十一岁原来的生母受不了父亲喝酒后的暴力离开了,她选择了接受,十五岁家里来了个新的女人她爸跟他说叫妈,她妥协了。到现在十七岁实在是接受不了的情绪失控。她甚至不敢去看心理医生,因为她真的害怕她的父亲指着她的鼻子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大概十多分钟后,师追忆才慢慢缓和。冷水冲完之后,眼睛已经不肿了。深呼吸了几次便出门下楼了。
“我家里有点事,就先走了改天来我家啊。”师追忆努力的把声线平复。
“你怎么了?”冯君泪把手机放下来,修长的手指就这样随意的搭在沙发扶手上。她其实听的出来师追忆声线不对,有一种敏感的直觉告诉她,她可能不开心。
“没事啊。”师追忆脸上还是维持着表面平静,可拿着手机的手却攥紧了许多。
“那明天见吧。”冯君泪虽然有一些疑惑但还是就这样将信半疑的说出了这句话。
“明天见。”师追忆走出冯君泪的家,情绪又开始上来极端的暴躁。在街角蹲了好久好久,才慢慢走回了家。而一种不安感却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