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番外
暮春的风掠过山谷,卷起千朵桃花,纷纷扬扬如般洒落。谢雪臣站在桃林深处,一袭红衣似火,在粉白的花雨中格外醒目。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南胥月去年生辰赠他的定情信物。
"怎么,名震江湖的谢宗主也会紧张?"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调笑。
谢雪臣转身,只见南胥月踏着满地落花而来。他今日未着嫁衣,反而是一身素白长衫,只在衣襟袖口绣着暗红色的桃花纹样,衬得他肤若凝脂,眉目如画。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红绳松松系着,随风轻扬。
"你…"谢雪臣喉结滚动,竟一时语塞。他们相识五载,从敌对到相知,再到如今,他以为自己早已看惯南胥月的容颜,却不想今日仍被惊艳得失了言语。
南胥月走近,伸手拂去落在谢雪臣肩头的花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颈侧:"我早说过,不喜那些繁文缛节。今日只你我二人,在这千朵桃花盛开之地,完成我们的仪式便好。"
谢雪臣握住那只微凉的手,将它贴在自己心口:"可我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你南胥月是我谢雪臣此生唯一的伴侣。"
"天下人知不知道有何要紧?"南胥月轻笑,"只要这千朵桃花见证,只要你我心心相印,便足够了。"
谢雪臣凝视他许久,终是妥协地叹了口气:"你总是有办法让我依你。"
南胥月从袖中取出两缕红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是我特意寻来的'同心线',据说能系住两个人的魂魄,生生世世不分离。"
谢雪臣接过其中一缕,指尖微颤。他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南胥月浑身是血地倒在他怀中,那时他才明白,自己宁愿与天下为敌,也不愿失去这个人。
"在想什么?"南胥月问。
"在想…"谢雪臣声音低沉,"若当年我没有追出那一步,现在会是怎样。"
南胥月静默片刻,忽然抬手解开了自己的发带,如瀑黑发倾泻而下:"那今日便不会有这'同心结发'的仪式了。"
谢雪臣眸色转深。这是南疆古老的传统,相爱之人各取一缕发丝相系,象征灵魂的结合,比任何世俗婚礼都更为神圣。
"你确定要如此?"谢雪臣声音微哑,"一旦完成,便再无悔改余地。"
南胥月不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把银剪,剪下自己一缕发丝,又伸手挑起谢雪臣的一缕黑发:"谢宗主何时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
谢雪臣低笑,任由他动作。当两人的发丝被南胥月灵巧的手指缠绕在一起,再用那缕红线细细系好时,一阵风忽然卷起,千朵桃花同时绽放,香气盈满山谷。
"看来连天地都在为我们庆贺。"南胥月将系好的同心结分成两半,一半递给谢雪臣,"收好了,若弄丢了我可不饶你。"
谢雪臣珍而重之地将其收入贴身的香囊中,忽然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物:"既如此,我也有一物相赠。"
那是一支干枯的桃花枝,看上去已有些年头。
南胥月接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
"十年前,你我初次相遇的暗域结界里,竟发现还有生灵存活,便是一棵桃花树。"谢雪臣仰头看他,素来冷峻的眉眼此刻柔和得不可思议,"那时我便折了这支桃花,想着总有一日要亲手赠你。"
南胥月指尖轻抚过干枯的花枝,忽然笑了:"原来谢宗主那时就对我心怀不轨。"
谢雪臣起身将他拥入怀中,低头在他耳边轻声道:"比那更早。"
南胥月耳尖微红,却未推开他。两人相拥在漫天桃花中,远处传来隐约的乐声,是谷中弟子们自发为他们庆贺。
"谢雪臣。"南胥月忽然唤他全名。
"嗯?
"我南胥月此生,只结这一次发,只系这一次心。"他抬头,眼中似有星辰流转,"你可明白?"
谢雪臣心头一热,低头吻住他的唇,在桃花纷飞中许下无声的誓言。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最终融为一体。千朵桃花一世开,只为此一刻,此生一人。
至此,谢雪臣与南胥月的故事结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