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操场,陈奕恒靠在看台栏杆上,指尖夹着没点燃的烟。作为Alpha,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松木香信息素总是带着天然的压迫感,让周围的Omega下意识保持距离。直到一阵清甜的蜜桃香飘过来,像颗裹着糖霜的石子,猝不及防砸进他平静的感官里。
他转头,看见穿校服的男生正抱着一摞练习册,在台阶上踉跄了一下。练习册散落一地,露出里面清秀的字迹——陈浚铭。男生慌忙蹲下去捡,后颈的Omega腺体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那股蜜桃香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甜得恰到好处,一点不腻。
陈奕恒掐灭手里的烟,走过去帮他捡。指尖碰到陈浚铭的手背时,对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抬头看他的眼神带着点怯:“谢、谢谢学长。”
“嗯。”陈奕恒应了声,把怀里的练习册递过去。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知到一个Omega的信息素,不是刻意释放的引诱,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甜,挠得他心尖有点痒。
从那天起,陈奕恒的目光总不自觉跟着陈浚铭转。早自习时看他趴在桌上补觉,阳光落在他软乎乎的发顶上;体育课自由活动时,看他抱着水杯坐在树荫下,和同学说话时嘴角会弯成小小的弧;甚至在食堂排队,都能隔着几排人闻到那股淡淡的蜜桃香。
他开始制造“偶遇”。故意绕远路走他常经过的林荫道,在图书馆选他对面的座位,连课间去小卖部,都掐着点等他买草莓牛奶的时刻。陈浚铭似乎没察觉,每次遇见只会礼貌地说“学长好”,声音软软的,像含着颗糖。
变化发生在陈浚铭的易感期前夕。那天晚自习,教室里的Omega都有些躁动,陈浚铭趴在桌上,脸色发白,后颈的腺体明显在发烫。有个不知好歹的Alpha故意释放出侵略性的信息素,想逼他抬头。陈奕恒几乎是瞬间站起来,松木香像潮水般涌出去,带着绝对的压制力,把那股劣质的烟草味碾得粉碎。
“滚出去。”他盯着那个Alpha,眼神冷得像冰。对方识趣地溜了,陈奕恒才转身,发现陈浚铭正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眼里蒙着层水汽。
“你没事吧?”他放软了语气,松木香也跟着变得温和,像层柔软的毯子,轻轻裹住那缕摇摇欲坠的蜜桃香。
陈浚铭摇摇头,小声说:“学长的信息素……很好闻。”说完就红了脸,把头埋进臂弯里,像只受惊的小兽。
陈奕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没走,就站在旁边,用自己的信息素为这个脆弱的Omega筑起一道屏障。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他看着陈浚铭露在外面的发旋,忽然明白,所谓Alpha的保护欲,从来都不是本能,而是遇见某个人之后,才悄悄长出来的软肋。
易感期那天,陈浚铭请假在家。陈奕恒揣着从校医室拿的抑制剂,在他家楼下站了半小时。正犹豫要不要上去,就看见陈浚铭穿着毛茸茸的居家服,提着垃圾袋出来,脸色还是有点白。
“学长?”陈浚铭显然很惊讶。
陈奕恒把抑制剂递过去,指尖有些凉:“校医说这个温和,适合第一次用。”
陈浚铭接过小盒子,指尖碰到他的手,像触电般缩了缩,却没躲开。“你怎么知道……”
“猜的。”陈奕恒看着他泛红的眼角,“你的信息素,昨天就有点不稳了。”
两人站在梧桐树下,松木香和蜜桃香慢慢缠绕在一起,像被风揉碎的糖。陈浚铭忽然抬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学长,你的信息素……能不能再浓一点?”
陈奕恒愣住了,随即低笑出声。他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按在陈浚铭后颈的腺体上,那里滚烫得惊人。“别怕。”他的声音贴着对方的耳廓,松木香温柔地弥漫开来,“以后你的易感期,我都在。”
陈浚铭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像找到了安全的港湾。梧桐叶落在两人交叠的肩膀上,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把空气中纠缠的信息素,染成了温暖的金色。